王二狗一陣悸動,隔著薄薄的布料仍能感覺到她身上的體溫和那溫軟如玉的肌膚。
摩托車穿過縣城的街道,風馳電掣般出了城。
王二狗坐在車上,再也沒有了方才的輕鬆,心裡全是對劉梅花的心疼與自責。
他靠在劉梅花的後背,能感受到她微微的顫抖,想來剛才傾訴的那些委屈,依舊在她心底翻湧。
大約十幾分鍾後,摩托車緩緩停在一棟獨門獨院的別墅門前,王二狗抬眼望去,瞬間愣住。
這棟別墅不算極盡奢華,卻處處透著精緻雅緻,米白色的外牆在太陽的照射下格外柔和。
劉梅花停好摩托車,摘下頭盔,隨手將長髮捋到耳後,用鑰匙開啟院門,轉頭看向一臉驚愕的王二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帶著幾分釋然,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驕傲:“愣著幹什麼?
進來吧?”
她牽著王二狗的手,走進庭院,順著石板路走到別墅門口,用鑰匙開鎖後推開房門。
屋內的裝修溫馨又大氣,客廳寬敞明亮,傢俱擺放得井井有條,處處都透著女主人的用心打理。
“這棟別墅,是蔡忠康去年送我的生日禮物,寫的是我的名字,屬於我個人的私有財產。”
劉梅花走到沙發邊坐下,順手給王二狗倒了一杯溫水,語氣平靜地開口,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這些年跟著他打理生意,他心裡對我有愧,也知道我這輩子的遺憾,除了放手讓我管生意、攢錢財,也總想用這些東西彌補我。”
王二狗接過水杯,手指觸碰到溫熱的杯壁,心裡卻依舊翻江倒海。
他看著眼前這棟屬於劉梅花的房子,再想起她下午說的那些遭遇,十八歲被親生父親當作換彩禮的貨品,嫁給大自己三十多歲的男人,到頭來還要面對丈夫無法生育的殘酷真相,一輩子都沒法擁有自己的孩子。
她看似在城裡站穩了腳跟,有了錢,有了屬於自己的房子,可這一切的背後,是她被毀掉的青春,是她一輩子無法彌補的遺憾,是她獨自在城裡扛下的所有委屈與心酸。
“梅花姐,你……”王二狗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最終只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你這些年,太難了。”
劉梅花靠在沙發上,望著頭頂的吊燈,眼神放空,嘴角的笑意愈發苦澀:“難又能怎麼樣?
路是自己選的,不,是被逼著走的,回頭是不可能了,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走。
蔡忠康待我不薄,可我心裡的空虛,永遠他都填不了我。”
她轉頭看向王二狗,眼底帶著一絲水汽,卻強忍著沒有落下:“二狗,我從沒和別人說起過這些,在外人眼裡,我就是個潑辣能幹的女強人。
今天跟你說這些,是心裡的委屈沒處說。
村裡的人看不起我,城裡的人背地裡也議論我,我連個真心說話的人都沒有,唯獨你,是我從小護到大的人,我信你。”
王二狗心裡一緊,看著眼前這個從小替他擋風遮雨的發小,想起自己之前聽信流言蜚語,對她產生的那些偏見,臉上的灼熱感再次襲來。
他放下水杯,鄭重地看著劉梅花,語氣無比誠懇:“梅花姐,以前是我不對,我聽信村裡的閒言碎語,誤會了你這麼多年,我對不起你。
以後,你要是受了委屈,要是想找人說話,隨時都可以找我,我王二狗,永遠記著你小時候對我的好。”
劉梅花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大笑起來:“王二狗,我叫你來不是想讓你聽我訴苦,你知道我的意思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