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梅花在一旁喊道:“二狗,別衝動,他是我老公。”
“什麼?
你就是蔡忠康?”王二狗把他放開。
王二狗神色驟然一沉,上下打量著眼前的蔡忠康。
男人年近花甲,面色暗沉,眉眼間帶著久居上位的刻薄。
再想起劉梅花方才訴說的半生委屈、無法生育的終身遺憾,一股怒火瞬間湧上王二狗心頭。
蔡忠康整理著被抓皺的衣領,臉色鐵青,目光死死釘在衣衫不整、卻又滿臉春色的劉梅花身上,語氣陰冷又壓抑:“怪不得整日藉口獨居別墅,不肯回家,原來是在這裡藏了人。
劉梅花,我待你不薄,錢財產業盡數交由你打理,處處遷就你的性子,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劉梅花心頭一緊,卻沒有半分怯懦。
這些年積壓的委屈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她挺首脊背,迎上蔡忠康的目光,聲音清冷又決絕:“蔡忠康,你我之間,從來都是你虧欠我更多。
當年我十八歲被逼嫁你,熬了這麼多年,你心裡清楚自己虧欠我什麼。
我守著空寂的日子熬了大半輩子,在這城裡無依無靠,心裡的苦無處訴說,不過是找個故人說說話,你沒必要這般咄咄逼人。”
“故人?
孤男寡女獨處別墅一夜,這叫說說話?”蔡忠康冷笑連連,眼底滿是譏諷:“外人都嚼你的舌根,我壓下流言護著你的體面,反倒養出了你的膽子。
你是不是早就不安分,嫌棄我年紀大,嫌棄我……”
話到嘴邊,他驟然頓住,那句無法生育的隱痛,是他畢生的忌諱。
一旁的王二狗瞬間明白了未盡之言,眉頭緊緊擰起,上前一步擋在劉梅花身前,氣場沉穩強硬:“蔡姐夫,說話留點分寸。
我是梅花姐的發小,同村的弟弟。
這些年我姐為你打理生意,兢兢業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自身有缺憾,沒法給她一個完整的家,就該多體諒她,給她一點自由的空間,而不是張口就惡語傷人。”
蔡忠康沒想到一個鄉下後生竟敢頂撞自己,頓時惱羞成怒:“這裡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嘴!
劉梅花是我蔡家的人,她的一舉一動,都該由我管束。
你立刻滾蛋!”
轉頭又對劉梅花說道:“梅花,立刻讓他走,你跟我回老宅,從今往後,不許再私自待在這棟別墅裡。”
“這棟別墅是你送我的生日禮物,登記在我名下,是我的私產,我想住便住,誰也管不著。”劉梅花寸步不讓,多年的隱忍在此刻徹底瓦解:“我跟你過日子,圖安穩、圖生計,如今我手裡有錢、有落腳之處,沒必要再委屈自己看人臉色。
難道我一點自由的空間都沒有?”
蔡忠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深知劉梅花性格執拗,真要是撕破臉皮,以她手握的生意脈絡和積蓄,完全有能力抽身離開。
這麼多年,他心中一首對劉梅花存有愧疚,也離不開她打理產業的本事,根本不敢徹底鬧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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