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死妮子故意的吧,說是去新房睡,她怎麼真的又跑回來了?”王二狗在柳翠花耳邊輕輕說道。
“我就知道她放的是煙幕彈,其實她就藏在她房間裡,等我們…她就來搗蛋了!”柳翠花也在王二狗耳邊輕輕說道。
“那怎麼辦?”王二狗有些猶豫。
正在這時,門敲得更響了。
“姐,你在裡面嗎?
開門呀!”門外傳來柳翠萍清脆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拉長的尾音:“我在新房那邊轉了一圈,總覺得心裡不踏實,還是回來睡踏實些。
開開門唄,我想和你說說話!”
王二狗和柳翠花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柳翠花的臉貼在他胸口,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微微加快了幾分。
她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用口型無聲地說:“你先別動,點上燈。”
王二狗會意,點上燈,小心翼翼地抱著她退到門後的陰影裡,將她安置在牆角那張鋪著舊床單的木椅上,又扯過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這才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
“來了來了,催什麼催!”他故意壓著嗓子,裝出一副剛被吵醒的慵懶模樣,伸手擰開了門鎖。
門一開,柳翠萍便探進半個身子來,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在屋裡掃了一圈。
她先是看了看床頭那盞還亮著的馬燈,又嗅了嗅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曖昧氣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喲,我還以為你們己經歇下了呢,燈怎麼還亮著?”
“正看著書呢,被你一敲門全忘了看到哪兒了。”王二狗側身讓她進來,順手把門關嚴,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柳翠萍也不拆穿他們,自顧自地走到床邊坐下,拍了拍床沿:“姐,今晚我跟你擠一擠吧?
新房那邊太安靜了,我一個人睡不著。”
柳翠花從陰影裡站起身來,攏了攏肩上的外套,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卻強裝鎮定地應道:“行,那你先洗洗睡吧,我也困了。”
王二狗站在一旁,目光在姐妹倆之間來回打了個轉,心裡暗自叫苦:這小辣椒分明是故意的,偏偏挑這個時候回來,還非要跟姐姐擠一張床,這不是明擺著要他的好看嗎?
他乾咳了一聲,故作隨意地說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明天一早還得去新房盯著泥瓦工修理地磚呢。”
柳翠萍頭也沒回,只懶洋洋地擺了擺手:“去吧去吧,路上小心點,別摔溝裡去了。”
王二狗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夜風微涼,吹在臉上倒是清醒了不少。
他站在院子裡仰頭望了一眼二樓閣樓的窗戶,窗簾緊閉,透不出一絲光亮。
他苦笑了一下,心想今晚上怕是隻能回去跟自己那張硬板床作伴了。
可剛走出院門沒幾步,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極速的腳步聲。
“死狗子,站住。”柳翠萍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壓得極低,像貓爪子撓在心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