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沒?”她忍不住又敲了敲門,聲音壓得更低,卻更急了。
“好了好了!
馬上!”王二狗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帶著點喘,顯然是手忙腳亂地套衣服。
又過了半分鐘,門才“吱呀”一聲開了。
王二狗站在門口,頭髮雖然用毛巾胡亂擦過,但還是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襯衫的下襬有一邊塞在褲子裡,另一邊卻耷拉著,整個人透著一股子狼狽的清爽。
他看到柳翠萍,立刻咧開嘴,露出一個討好的笑,露出一口白牙。
“翠萍,你看,這不就出來了嘛。”他搓著手,眼睛卻忍不住又往柳翠萍臉上瞟,目光在她耳後那縷別上去的碎髮上打了個轉,又迅速收回,生怕再惹她生氣。
柳翠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頭微微蹙起,伸手一把將他耷拉著的襯衫下襬扯出來,重新塞進褲腰,又用力拍了拍,像是在拍掉什麼看不見的灰塵。
“走吧。”她轉過身,率先往樓梯口走去,聲音乾脆利落:“再磨蹭,李半仙的攤子都要收了。”
王二狗趕緊跟上,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像個忠誠的尾巴。
他看著柳翠萍高挑又窈窕的背影,聞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裡那點被訓斥的委屈早就煙消雲散了。
他倆趕到車站,趕上了版石縣城至赤土鎮的第二班車。
柳翠萍和王二狗買了點在車上吃的零食,由於公路在擴修,當車子趕到赤土鎮時,己是下午一點多鐘。
鎮東頭那個李半仙早就收攤了,他要第二天上午才會繼續來這裡擺攤。
王二狗其實今天哪裡都不想去,剛才在床上柳翠萍那股叫春的勁兒讓他永世難忘,他不想虛度這美好的光陰。
問了好多人,沒一個人知道他究竟在哪裡住。
“萍兒,我們就在鎮上再住一晚,待明天李半仙來了之後,叫他擇好日再回去行麼?”王二狗生怕柳翠萍生氣,討好地對她說道。
柳翠萍想了一下,這死狗子喜歡睡懶覺,早上很難起來。
不如就在鎮上住一晚,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要多花錢,讓柳翠萍很不爽:“死狗子,這樣不是不可以,只是又要多花錢,你以為你很賺錢就亂花嗎?”
“萍兒,我有個熟悉的老闆在鎮上開了一間藥店,我知道她這裡有客房,我們可以不花錢住一晚怎麼樣?”王二狗賠著笑。
他知道柳翠萍和她姐一個樣,是個勤儉持家的好老婆,正好肖婷懷有身孕住在城裡,去她藥店的那間房住不是正合適嗎?
“我呸呸呸,我大喜的日子你叫我去住藥店,你個喪門星。
不給你省了,我要住鎮上最好的大酒店。”一聽去藥店住,柳翠萍是個鄉下人,迷信,她哪裡會答應。
“好好好,我們就去住最好的酒店!”王二狗連忙順從地說道。
柳翠萍這話一齣,王二狗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他最怕的就是柳翠萍心疼錢,只要她肯開口要好的,這事兒就算成功了一半。
他立刻挺首了腰板,拍著胸脯打包票:“萍兒你放心,咱大喜的日子,就該住最好的!
我王二狗現在這點錢還是掏得起的,保準讓你住得舒舒服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