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萍嚇得渾身一哆嗦,警惕地抬起頭。
衝進來的居然是日喀則派出所的所長。
他連帽子都沒戴,頭髮被汗水和雪水浸透,貼在紫紅色的臉頰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神里滿是焦急與疲憊。
“王兄弟!
王兄弟在嗎?!”所長的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喘息。
王二狗剛好從外面走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塊擦車用的破抹布。
看到所長這副模樣,他眉頭微微一挑,將抹布往桌上一扔,沉聲問:“所長,出什麼事了?”
所長几步衝到王二狗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王兄弟,可算找到你了!
珠峰大本營那邊……出大事了!”
柳翠萍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水杯,神色凝重地站了起來。
“下午那陣暴風雪來得太邪乎,”所長急得首跺腳,語速極快:“除了你們,還有一支由三個外國人和兩個嚮導組成的登山隊,被困在了加烏拉山口往下走的一段盤山路上。
我們接到求救訊號後,立刻派了所裡另外兩個小夥子開著救援車趕過去,結果……結果他們的車也陷進了雪坑,電臺徹底沒訊號了!”
王二狗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像一頭嗅到危險氣息的獵豹:“現在什麼情況?”
“天快黑了,氣溫降到了零下三十多度!
如果今晚不能把他們弄出來,那些人非凍死不可!”所長死死盯著王二狗,語氣裡帶著近乎哀求的意味:“王兄弟,下午你在那場暴風雪裡把車推出來的事,我全聽說了。
整個定日縣,只有你的車技和膽識,能在這種天氣下把人撈出來。
算我求你,幫幫他們吧!”
王二狗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頭看了一眼靠在桌邊的柳翠萍。
柳翠萍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她走上前,拿起搭在爐子旁的衝鋒衣,遞到王二狗手裡,輕聲說:“去吧。
我沒事,己經緩過來了。”
王二狗接過衣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轉頭看向所長,乾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帶路。”
十分鐘後,那輛墨綠色的老豐田再次發出了低沉的咆哮。
這一次,王二狗的眼神比來時更加冷峻。
越野車像一把黑色的利刃,毫不猶豫地再次扎進了茫茫的風雪之中。
柳翠萍住在店裡知道,王二狗這一去,不僅是與老天爺搶人,更是拿命在賭。
“老公……”她輕聲呢喃,聲音被呼嘯的風聲撕扯得支離破碎:“你一定要安全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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