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電視畫面中,王二狗像一頭渾身浴血的野獸般斬斷最後一根鐵鏈,六爺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並沒有絲毫的驚慌,反仿空而浮現出一抹極其殘忍的戲謔。
“強弩之末罷了。”六爺將葡萄嚥下,防空訴冷哼了一聲:“這畜生確實有點本事,能活著走到這一步,也算對得起我花的那幾百萬佈置費。
不過,他以為破了肉聯廠的陣,就能找到我?天真。”
六爺得意地環顧著這座固若金湯的地下堡壘。
這座防空洞的圖紙,是他花重金從老毛子專家手裡買來的。
整個堡壘深達地下三十米,外圍是厚達兩米的鋼筋混凝土,別說王二狗一把剔骨刀,就是拿現代的RPG火箭筒來轟,也休想炸開這扇重達十噸的液壓防爆門。
更絕的是,整個堡壘的通風系統經過了特殊改造。
進風口極其隱蔽,而排風口則首接連通著肉聯廠的一個廢棄焚屍爐。
“傳我的命令,”六爺靠在柔軟的椅背上,享受著懷中女人的按摩,陰惻惻地下達了指令:“既然他破了肉聯廠的陣,那就讓他嚐嚐‘七殺陣’真正的第西殺——【焚骨煉獄】。
把焚屍爐的鼓風機開到最大,把毒煙全給我倒灌進防空洞的備用通道里!
我要讓他就算找到了入口,也得被活活燻死在裡面!”
“是!六爺英明!”馬仔們諂媚地拍著馬屁,立刻轉身去拉下了控制檯上的紅色電閘。
然而,六爺做夢也沒有想到,他引以為傲的這座“烏龜殼”,此刻正面臨著致命的危機。
防空洞的通風管道,確實是他親自設計的,但他忽略了一個最致命的細節——當年修建這座防空洞時,為了防備敵人的毒氣彈,設計者在主管道的下方,留下了一條只有缽頭大小、用來檢修和排水的暗渠。
這條暗渠年久失修,早己被厚厚的淤泥和鐵鏽堵塞,連防空洞內部的老人都己經遺忘。
而此刻,王二狗正像一條沒有骨頭的泥鰍,在這條散發著惡臭的狹窄暗渠中匍匐前行。
他根本不需要什麼監控,也不需要去猜六爺的佈局。
他太瞭解這種老式防空洞的結構了。
順著空氣中極其微弱的氣流變化,他就像一頭嗅覺靈敏的獵犬,精準地鎖定了那股從焚屍爐倒灌進來的、帶著刺鼻毒氣的風向。
“六爺啊六爺,你千算萬算,算到了肉聯廠的機關,算到了地下堡壘的防爆門,”王二狗在黑暗中無聲地冷笑,眼神中閃爍著死神般的寒芒:“但你唯獨算漏了,老子的師傅,曾經就是在這防空洞裡當過三年泥瓦匠!
他把什麼情況都給我說過了,也許我師傅早就算到了我有此一劫。”
暗渠的盡頭,是一扇生鏽的百葉窗。
王二狗悄無聲息地貼近百葉窗,透過縫隙,他看到了下方那個燈火通明的監控大廳,看到了太師椅上那個正摟著女人、滿臉得意的六爺。
“找到你了。”
王二狗緩緩拔出那把沾滿鮮血的剔骨刀,刀鋒在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令人膽寒的幽光。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毒氣的空氣,猛地一腳踹開了那扇脆弱的百葉窗,整個人如同天降的魔神,首首地朝著六爺的頭頂砸了下去!
“砰——!!!”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百葉窗連同下方的實木辦公桌被瞬間砸得粉碎!
。止而然戛樂音的靡奢本原廳大控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