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想什麼好事呢？”戴小芳掙開王二狗的手，連忙去了村部。
王二狗想來要等一下午，乾脆就倒在戴小芳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這一覺睡得極沉，連個夢都沒做。
等王二狗再睜開眼時，窗外己經徹底暗了下來。
堂屋裡沒點燈，只有灶房那邊透過來一點昏黃的光，伴隨著鍋鏟碰撞的輕響和飯菜的香氣。
他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幾聲脆響，掀開簾子走了過去。
戴小芳正背對著他在灶臺前忙碌，身上還是那件碎花襯衫，只是袖口挽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聽見腳步聲，她沒回頭，只是用鍋鏟敲了敲鍋沿：“醒了？！
正好，先坐一下，菜馬上出鍋。”
王二狗走過去，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處，鼻頭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乳香和柴火味：“老婆，辛苦你了。”
戴小芳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用胳膊肘輕輕頂了他一下：“別鬧，湯要溢了。”
王二狗依言鬆開手，卻順手拿過一旁的碗筷，擺上桌子。
兩人相對而坐，桌上是簡單的三菜一湯，卻熱氣騰騰，透著股踏實的煙火氣。
“下午村部的事處理完了？”王二狗給她夾了一筷子青菜。
“嗯，有幾家有些麻煩。”戴小芳低頭扒飯，聲音有些悶：“我答應他們，電線樁佔了他們的地，我個人可以彌補他們一些。
這事總算擺平了！”
王二狗筷子一頓：“你傻不傻？那是集體的事，憑什麼讓你個人掏腰包？”
戴小芳抬起頭，眼眶微紅：“二狗，你不懂。
我是村長，又是女人，他們本來就覺得我壓不住陣腳。
我要是連這點虧都不肯吃，以後誰還聽我的？
路是你修的，電線是你拉的，我總得讓他們覺得，跟著我戴小芳，不吃虧。
誰叫我老公是王二狗呢，我也要學他，助人為樂。”
王二狗沉默了片刻，忽然放下筷子，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
她的手有些粗糙，指腹帶著薄繭，卻暖得燙人。
“老婆，”他聲音低了下來：“你記住，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你不用非得把自己逼成鐵娘子。
村裡談不攏的，明天我去找他談。”
戴小芳看著他，眼底的水光晃了晃，最終化作一聲輕嘆：“你呀……總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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