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地咬重了“嫁”這個字,然後拿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王麗雲。
王麗雲終於聽明白了,她嫂子的意思是趁那丫頭孤身一人無依無靠,把她綁了賣到城寨裡去。
那種地方進去了就出不來,一輩子也就那樣了,她心裡頓時湧起一種近乎報復的快感。
那個小蹄子不是有本事嗎?
不是會算計嗎?
不是把她害得這麼慘嗎?
好,那就讓她嚐嚐什麼叫真正的慘!!
她的雙眼迸發出狠毒的光芒。
“可是……”王耀祖在旁邊弱弱地開口,“綁人……這要是被警察知道了……”
“警察?”陳秀娥嗤笑一聲,拿筷子敲了敲自家男人的腦袋。
“警察能管到城寨裡的事嗎?”
“再說了,她家裡現在一個人都沒有,明天咱們一家人過去,街坊鄰居還以為我們是去幫親戚收拾屋子的。
到時候咋們把那丫頭堵在屋裡,嘴一堵,麻袋一套,趁著天黑把人從後巷拖走,誰會知道?”
“就算事後有人找,那也是後媽做的主,咱們做親戚的只是幫忙,誰管得著?!”
王耀祖被她說得啞口無言,縮著脖子不吭聲了。
王大娘在旁邊聽了半天,始終沒有說一句話。
她低著頭,看著面前那碗已經涼透了的稀粥,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掙扎。
她還記得那個六丫頭,逢年過節會跟著王麗雲過來走動,安安靜靜的一個姑娘,不算熱絡但也不失禮數。
要說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她是不太信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她看見王麗雲紅腫的臉,又看了一眼兒子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衣裳,最後看著小孫子嘴角沾著的粥漬,終是把嘴閉上了。
陳秀娥已經從板凳上站了起來,兩手叉腰,像一個指揮作戰的將軍,開始分派任務:“耀祖,你明天去借一輛板車,上面放幾件舊傢俱,咱們裝成搬家拉東西的樣子。巷子裡要是有人問,就說劉家遭了變故,我們去把外甥女接回孃家住。”
“麗雲,你明天帶路,那丫頭什麼時候在家,你心裡最有數……”
“阿媽,您老就別跟著了,在家帶孫子,把門關好!”
她安排得井井有條,像是早就盤算好了似的。
也許她確實盤算過,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王麗雲坐在板凳上,看著嫂子忙前忙後地張羅,心裡那團鬱結了一晚上的氣忽然就散了。
她甚至開始慶幸劉德勝跑了,慶幸自己回了孃家,要不是這樣,她還想不出這麼絕的辦法來整治那個小賤人。
“嫂子,”她忍不住湊到陳秀娥跟前,壓低聲音問,“那個吉祥閣……真能出到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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