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子是一餅到九餅,條子是一條到九條,萬子是一萬到九萬,風牌是東南西北,箭牌是中發白。
每個人起手十三張牌,輪到你的時候就從牌牆上摸一張,再打出去一張,誰先把手裡的牌湊成四組順子或刻子,再加上一對將牌,誰就糊了!”
她講得飛快,一邊說一邊隨手撿出幾張牌來做示範:“你看,這就是順子......一二三萬,三個連著的數字,必須是同一種花色。
這就是刻子......三個紅中,三張一模一樣的牌。”
她一邊講一邊把牌翻得噼啪作響,忽然又想起什麼,指著最中間的牌說,“哦對了,還有槓,四張一樣的牌就是槓,開槓要記得補一張牌,不然就少一張了。”
令頤盯著桌上那些花花綠綠的牌,分辨著筒子和條子的區別:筒子是一個個圓圈,條子是一條條豎線,萬子是紅黑相間的漢字。
牌面上刻的紋路細膩精緻,筒子的圓圈套著圓圈,條子的豎線根根分明,萬字牌上的漢字端端正正,每一張都沉甸甸的,握在手裡溫潤微涼。
趙曼雲在一旁聽著,開口幫令頤捋清思路:“若棠講得有點快,我幫你理一理,你現在只需要記住三件事:第一,麻將的目標就是湊成四個組合加一對將牌,組合可以是順子也可以是刻子;
第二,每次摸牌後必須打出去一張,保持手裡十三張牌;
第三,你缺什麼牌就留什麼牌,多餘的牌就打出去。
至於怎麼判斷自己缺什麼,先看清楚自己手裡已經有了哪些花色,離哪個花色最近,就往那個方向湊。”
令頤點了點頭,把這些話默默記在心裡。
霍太一直沒怎麼說話,端著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三個乾女兒之間悠悠地轉著。
她在意的不是令頤今天能不能學會打麻將,她想要看看這三個人在一起相處時有沒有默契。
“光講可沒用,打兩圈就會了。”霍太將茶杯擱在旁邊的茶几上,十指翻飛地把麻將牌攏到面前開始碼牌,
“令頤跟著我,先看看我打了什麼牌。摸了什麼牌,回頭再看若棠和曼雲的牌,一圈下來保準你能吃透。”
沈若棠和趙曼雲也跟著碼牌,四個人的牌牆很快在桌面上圍成一個四四方方的城池。
霍太擲骰子,六點,從沈若棠面前開始抓牌。
四個人依次把牌牆上摞著的牌兩張兩張地往回收,象牙牌面叩在綠絨桌布上發出輕微的篤篤聲,像是雨點落在芭蕉葉上。
抓牌是新手最容易露怯的環節。
令頤坐在霍太右手邊,一邊抓牌一邊偷眼看乾媽的動作。
老手抓牌,單手一抹便是兩墩,那動作流暢,似行雲流水。
霍太抓牌的動作遊刃有餘,指尖輕輕一推再一撥,四摞牌整整齊齊地排在面前,就像是在擺弄一件賞玩之物。
令頤則是第一次抓牌,她小心翼翼把牌碼好,再一張一張地翻看,速度雖然比旁人慢了半拍,但牌面朝向統一。條筒萬分類擺放卻做得很到位。
霍太看了一眼她擺牌的方式,在心裡暗暗點頭,這丫頭做事很有條理,學什麼都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