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頤小姐:乾媽是個交際花》第68章 二樓密談(1)

作者:春山可望多喜樂·10天前

瓊華閣二樓

與一樓大廳裡宮燈絹紗的溫潤雅緻不同,這裡鋪著暗紅的地毯,走廊裡安靜得幾乎能聽見心跳聲。

兩側的牆壁上鑲著深色木板,每隔幾步便懸著一盞黃銅壁燈,燈光刻意調得極暗,在牆面上投下昏黃的光暈。

樓梯口站著幾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他們個個身形魁梧,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每一個試圖靠近二樓的人。

這些人一看就不是這裡的侍應,而是專業的私人保鏢。

走廊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包廂,門口一扇漆黑的雕花木門緊閉著,門板上雕著一幅完整的竹林七賢圖:圖上刻著嵇康撫琴,阮籍長嘯,向秀倚竹,山濤舉樽,每個人物的眉眼鬚髮都纖毫畢現。

門縫裡透不出一絲光亮,也漏不出半點聲響,厚重得像是把門裡門外隔成了兩個互不相干的時空。

門內是一間極為寬敞的包廂,一張碩大的紅木圓桌擺在正中,桌面上鋪著雪白的錦緞桌布,但此刻桌上卻空空蕩蕩的沒有擺任何菜餚。

只有一旁的茶案上放著兩隻紫砂茶杯和一壺剛沏好的普洱,茶香混著檀香在空氣中氤氳。

牆邊倒是站著幾個穿黑色中山裝的青年,個個都身形精悍,沉默寡言,但如果細看,就會發現他們每個人的腰間都微微鼓起一塊,隱隱約約能看出槍柄的形狀。

這些人一看就很不好惹,是那種普通人看了就不敢多看的危險角色。

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正坐在茶案旁的沙發上,看起來三十出頭的樣子,五官深邃冷冽,眉目俊朗,鼻樑挺直如刀削般鋒利。

他薄唇緊抿,下頜線條剛硬利落,左手食指上戴著一枚烏金戒指,戒面上沒有任何花紋,卻被他緩慢的轉動著,一圈,又一圈。

他整個人往那裡一坐,不需開口,那股殺伐決斷的氣場便已將整間包廂的溫度壓低了幾度。

這是霍庭深,霍老爺的同宗族弟,亦是整個霍家在港城商界真正的話事人。

霍氏家族那盤根錯節的生意脈絡便全由他一手掌控。

不管是航運地產還是洋行外貿……都是能撼動港城經濟命脈的龐大產業。

半山的太太小姐們只知霍家是豪門,卻鮮有人知道,霍家真正的底牌,從來不在那些衣香鬢影的宴會上,而在霍庭深那張從不輕易示人的商業版圖裡。

此刻,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五十開外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藏青色暗紋長衫,手裡轉著兩顆油光水滑的文玩核桃。

這人姓杜,在港城碼頭上人稱“杜三爺”,他手下管著整個維多利亞港的苦力和腳伕,雖不如霍家那般聲名顯赫,但在港城道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在碼頭的勢力更是盤根錯節,就連港督府的官員見了他也要給三分薄面。

他笑起來像個和氣的鄰家老伯,可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不時掃過來,彷彿無時無刻不在打量著對面的人,盤算著對方是敵是友。

“杜三爺,灣仔那塊地的批文,明天一早就會送到你桌上。”

“港督府那邊的關係已經打點妥當,規劃局、消防局,也都一個不落。”

杜三爺笑了一聲,核桃在手心裡發出清脆的摩擦聲:“霍生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那塊地盯上的人不少,東洋人的會社、南洋來的富商,都在暗中使勁,霍生能這麼快拿下來,想必費了不少心思。”

霍庭深抬眼看向杜三爺,他的目光平靜得像一面鏡子,能清楚的照出人心深處:“心思費了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塊地從明天起,姓杜!”

杜三爺握著核桃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朗聲笑了起來:“好!霍生快人快語,我就喜歡跟你這樣的人做生意。

碼頭的倉儲,以後歸霍家,我手下的人全部撤出來,至於貨運路線——”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霍庭深,“南邊那條線,我的人熟門熟路,霍生若是信得過,就交給我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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