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鴻生見她如此爽快,反而高興得很,忙擺出一個標準的邀舞手勢:“令頤小姐客氣,請!”
留聲機裡的唱片已經換上了輕快的狐步舞曲,花廳裡的燈光溫柔地鋪開來,把這一方天地照得如夢似幻。
陸鴻生雖然體型微胖,舞步卻十分熟練,他帶著令頤滑入舞池,幾個轉身都遊刃有餘,顯然平日裡沒少跳。
令頤的舞步已經退去了初學者的生澀,她身姿輕盈、節奏感極好,轉圈時裙襬微微揚起,就像一朵盛開的藍蓮花。
陸鴻生邊跳邊笑著讚道:“令頤小姐這舞跳得可真好,跟你跳舞,倒顯得我年輕了好幾歲。”
令頤笑了一下:“都是陸先生帶得好,我就怕踩了您的腳。”
陸鴻生被她這話逗得直樂:“你只管踩,踩了也是我的福氣。”
兩人跳得歡快,梁月華的目光也被舞池吸引,她看著令頤與陸鴻生在舞池中翩翩起舞,那舞姿輕盈而又靈動,雖還帶著幾分青澀,但已隱約可見來日的光彩。
何兆榮坐在梁月華旁邊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茶,不去打牌也不去跳舞,只偶爾和旁人聊幾句。
他的目光時不時落在梁月華身上,見她看得入神,便也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舞池。
“令頤小姐似乎頗有天分。”何兆榮輕聲說道,彷彿是在自言自語。
梁月華聞言,頭也不回,只淡淡道:“確實是有天分的。”
“霍太收乾女兒的眼光,一向很好。”
何兆榮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舞曲將盡時,令頤朝陸鴻生欠了欠身,準備退下去。
陸鴻生忙道:“令頤小姐這舞跳得這樣好,待會兒換了曲子,咱們再跳一支如何?”
令頤還沒答話,沈若棠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挽住令頤的胳膊,朝陸鴻生道:“陸老闆這就不夠意思了,請了令頤跳舞,把我丟在牌桌上不管了,您可別忘了,您還欠著我的舞呢!”
陸鴻生連忙舉手投降:“跳跳跳,這就跳。令頤小姐,那咱們待會兒再繼續。”
說完便被沈若棠半拉半拽地帶進了舞池。
令頤站在原地,看著沈若棠和陸鴻生伴著一支輕快的曲子跳了起來,她抿唇一笑,正要回沙發上休息,卻被趙曼雲拉住了手。
“累不累?”趙曼雲問。
“不累,就是有點緊張。”令頤輕輕撥出一口氣。
趙曼雲替她理了理鬢邊被風吹散的一縷頭髮,低聲讚歎:“你跳得真的很好,一點都不像剛學不久的樣子,方才梁小姐還誇你有天分。”
“真的?”令頤問。
趙曼雲點點頭:“真的,不過今晚這種場合,跳得好不好倒在其次,關鍵是要放得開。”
令頤聽了這話,心裡踏實了許多。
另一邊,陳文正與蘇懷真並肩站在花廳外的迴廊下。
夜風從花園裡吹來,帶著玫瑰和梔子花的香氣。
”。圓真亮月的晚今“:道然忽,亮月的冷清那邊天著,著站手負正文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