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頤小姐:乾媽是個交際花》第148章 秋山問道圖(2)

作者:春山可望多喜樂·5天前

趙世昌繼續道:“行裡為這批抵押品專門請了文物專家來驗貨,我也是因著專家驗畫時在場,才見過這畫。經多位專家鑑定那畫確實是王翬的真跡,銀行才肯在原有額度上再追加貸款。”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環顧眾人:“梁小姐這畫是贗品倒還罷了,若是真跡就麻煩了,那它極有可能就是當初沈家抵押給滙豐銀行的那幅,那它又怎麼會出現在畫齋還被你買走?

這畫按流程,此刻應該鎖在滙豐的庫房裡,除非沈家後頭把貸款清了,把畫贖回去,否則它絕無可能出現在這裡。

可據我所知,沈家這幾個月的賬,可沒有這麼寬裕。

況且,若真是贖回,也會經過我們銀行銷賬,怎麼會直接流到市面上?這中間,恐怕出了極大紕漏。”

陳錦堂在旁邊皺眉道:“怪事,現在有兩幅真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沈家把已經抵押出去的畫又偷偷賣了一遍?”

“那可是騙貸。”何兆榮推了推眼鏡,聲音冷了幾分,

“若查實了,不只是沈家的債務問題,這畫本身的歸屬權也要起糾紛。梁小姐這畫……恐怕要受些牽連。”

令頤站在人群邊上,聽到這裡心已經慢慢沉了下去。

她原以為不過是一幅舊畫,眾人瞧個新鮮,贊幾句便也罷了。

誰知顧太太這幾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水面,激起層層漣漪,她不禁想起霍太曾經教過她們“越是好東西越要問來路”,那時候她只當是長輩對晚輩的尋常叮囑,這會兒才咂摸出其中的兇險來。

她下意識地望向梁月華,只見梁月華面上已經恢復了從容鎮定,只是撫過畫軸的指節卻隱隱泛白。

令頤忽然覺得,梁月華心裡此刻恐怕已經亂了,只是強撐著,不願在人前顯露出來。

梁月華將畫軸輕輕放在案几上,苦笑道:“若真是沈家抵押給滙豐的畫,我倒希望是那畫齋老闆眼拙,把一幅高仿賣給了我。不然,這畫我還真不能留。”

花廳裡的氣氛轉眼間就像被人潑了一瓢冷水,驟然冷了下去。

那些牌桌旁的笑語、舞池裡的曲聲,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發現壓得沒了聲息。

令頤站在人群最邊上,手心微微發涼。

她看看梁月華仍挺直的背脊,又看看那幅畫,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她不認識沈老爺子,也沒見過那幅畫從前掛在沈家正廳的樣子,可她聽得明白,這是一幅來歷不明的畫,牽連著沈家的債務、銀行的貸款,甚至可能牽連到梁月華的名聲。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唐樓後巷的舊貨攤前,有個男人兜售一隻成色極好的玉鐲,只要市價的兩成,說是急等錢用。

後來阿媽便拉著她匆匆離開,邊走邊告誡她:“太便宜的好東西,多半不乾淨,你以為是撿漏,說不定就是替人背了官司。”

她當時不懂,只覺得那鐲子漂亮得叫人挪不開眼,今日才算真正明白了這句話的分量。

梁月華買畫時,一定也是真心喜歡那畫裡的山水丘壑,可誰能想到,畫裡藏著那樣一筆爛賬。

越是這樣,她越替梁月華揪心。因為喜歡,所以更難堪;因為難得,所以更捨不得放手。

可梁月華方才只頓了一瞬,便當眾說“這畫我不能留”。

令頤忍不住想,若換作她自己,做得到這樣乾脆麼?

至少此刻,她沒有答案。

她忽然覺得,這滿廳的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不過是一層薄薄的糖霜。

。片碎的利鋒是全,下底霜糖

。樣模了變就眼轉一能可,西東的裡心手在捧人眾被些那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