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心頭一震，有些詫異地盯著他。
葉凌飛低著頭，不敢與蕭塵對視，聲音也弱了幾分：
“師尊，其實……我和妹妹，並不是純粹的人族。”
“我們體內，流淌著一半妖族的血脈。”
“我們……是半妖。”
半妖。
人族與妖族結合誕生的後代。
在修仙界，半妖的處境，極其尷尬和悲慘。
在妖族眼裡，他們是玷汙了高貴血脈的雜種，人人喊打，抓到就是死路一條。
而在人族眼裡，他們又是非我族類的異類，多被當成靈獸、奴隸來奴役、折磨。
可以說，半妖在整個九州大陸，都是最不受待見的群體。
“因為半妖的身份，我們在蒼州過得生不如死，每天都要躲避妖族的追殺。”
葉凌飛深吸了一口氣，儘量平復自己的情緒：“為了讓妹妹能像個正常人一樣長大，我帶著她，不遠萬里，一路乞討、躲避，歷經九死一生，才終於跨越了邊界，來到了中州。”
“我本以為，來到了這個人族主宰的地方，我們就能過上安穩的日子。”
“可我沒想到……即便是在這裡，我們也一樣不受待見。”
蕭塵眉梢一挑，臉上帶著幾分好奇：“所以，你們兄妹是來到中州之後，才被人傷成這樣的？”
依舊垂著腦袋的葉凌飛輕輕點頭：“我與雙兒一路來到無憂城外，我擔心城內人多，雙兒進去可能會被欺負，便想在城外找了一處偏僻之所定居。”
“只是，我沒想到，我兄妹二人剛經過城外一處宅子時，裡面的人便二話不說，將我兄妹二人打了一頓……”
少年緩緩抬頭，侷促的對上蕭塵的雙眸，他拼命壓住心中的悲傷，在稚嫩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可眼角的淚珠仍藏不住的，沿著黝黑的臉頰滑落。
少年思索良久，顫顫巍巍的用著沙啞的聲音，發出多年來一首埋藏在心中的疑慮：
“師尊……您說，我和妹妹是不是從生下來的那一刻起，就是一個錯誤？”
少年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卻承受了這世間最惡毒的偏見與折磨。
看著眼前的紅髮少年，蕭塵的心，被深深地觸動。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葉凌飛那有些單薄的肩膀，語氣無比堅定：
“傻孩子，別瞎想，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生下來就是一個錯誤。”
“你們能來到這個世界，是因為你們的父母，比任何人都要愛彼此。”
蕭塵看著窗外的夜色，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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