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她真的來了！”
徐道遠的嗓門從裡面傳出來，隔著院子都聽得清清楚楚。
緊跟著，武一空的怒罵也傳了出來。
“來了你喊什麼？還不快把被子拿來！”
“藥碗呢？老夫的藥碗去哪了？”
“武師兄，您方才不是嫌那藥苦，全倒窗外了嗎？”
“那你就去把窗外的泥挖回來，快點！”
東方明月在門外聽了一陣，實在沒忍住，抬手推開房門。
房門剛開，屋裡便安靜下來。
武一空躺在床上，身上裹著厚被子，臉頰憋得有些紅，右手還維持著往嘴邊送藥碗的動作。
可那隻藥碗裡，連半滴藥都沒有。
徐道遠站在床邊，手裡捧著那捲枯木逢春訣，先看看東方明月，又看看床上的武一空，裝模作樣地沉下臉。
“你是何人？清風閣乃劍道峰重地，豈是外人想進就能進的地方？”
東方明月沒理他，目光落在武一空身上。
武一空原本還閉著眼裝昏迷，被她看得實在撐不住，只能慢慢睜開眼。
“師弟……莫要……無禮……”
武一空看向東方明月，張了張嘴，到了嘴邊的那些準備好的話，全卡住了。
“你……來了。”
東方明月輕輕點頭。
“嗯，我來了。”
徐道遠乾咳兩聲，像是剛明白過來。
“原來二位認識？那老夫就不打擾了，你們慢慢聊，慢慢聊。”
徐道遠把功法捲進袖子裡，臨走前還不忘朝武一空使了個眼色，結果武一空根本沒看他，眼睛一首落在東方明月身上。
房門合上，頓時只剩下武一空和東方明月兩個人。
窗外有風吹進來，桌上那盞茶己經涼透，茶葉在杯底打著轉。
東方明月走到床邊，垂眼看著他。
“聽說你病了，還病得很重。”
武一空靠著床頭，故作輕鬆地擺擺手：“都是些老毛病，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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