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匹龍駒腹側被撕開一道口子，血順著毛髮往下淌，嘴裡發出低低的哀鳴，想站起來，腿卻使不上力。
另一匹傷得更重，脖頸上多了幾道深深的咬痕，地上的塵土都被血浸成了暗色。
不遠處，一頭渾身冒著火光的巨犬甩了甩嘴，獠牙邊還掛著血。
那畜生體型比尋常妖獸大得多，西爪踩過地面時，留下一片焦黑痕跡。
它身後跟著一群人，為首的紅袍青年騎在黑色異獸上，正慢悠悠往官道前方走。
他從頭到尾都沒回頭看過，彷彿自家靈寵咬傷的並非兩匹踏風龍駒，而是踩死了路邊的兩隻螞蟻。
蕭塵握緊拳頭，抬腳就要追過去。
“公子，別去！”
方才與他聊天的褐衣漢子快步追出來，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那頭畜生是赤炎獒！”
蕭塵回頭看他，壓著火氣。
“赤炎獒怎麼了？”
褐衣漢子急得額頭冒汗，朝那紅袍青年離開的方向指了指。
“你沒看見他衣袍上的火紋嗎？那是烈火門的人！”
“騎在前頭的，是烈火門少門主陽望天。”
旁邊的背刀青年也跟了出來，望著那夥人，話裡帶著忌憚。
“陽望天在中州出了名的橫，仗著烈火門護著他，平日沒少惹事。”
“前些年有個散修的靈獸被赤炎獒咬死，那散修上去討說法，第二天就橫著被人抬出了城。”
褐衣漢子壓低了嗓子：“公子，踏風龍駒值錢，可命更值錢。”
“你身上沒有修為，真追過去，怕是連人家的坐騎都打不過。”
蕭塵站在原地，看著那群人越走越遠。
赤炎獒跟在陽望天身後，尾巴掃過地面，火星濺得到處都是。
陽望天甚至沒有回頭看過自己的坐騎傷了什麼。
蕭塵低頭走到龍駒旁邊，伸手按住那匹傷勢較輕的龍駒。
龍駒認得他，掙扎著抬起頭，用溼漉漉的鼻子碰了碰他的袖口。
“別亂動。”
蕭塵從儲物袋裡摸出療傷丹，掰碎後喂進它嘴裡，又撕下衣襬，先替它把流血的地方勒住。
茶棚主人站在旁邊看了半天，搖頭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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