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剛繞過長廊，院中便傳來一陣沉悶的破風聲。
“哈！”
“喝！”
吐氣聲短促有力，每一拳砸出，都帶著肌肉繃緊的悶響。
蕭塵循聲望去。
月下，一個赤著上身的紅髮少年正站在院中練拳。
葉凌飛身上纏著不少繃帶，幾處舊傷因為劇烈動作再次滲出血來，將白布染得斑駁。
他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紅，汗水沿著肩背和手臂往下淌，落在石板上，很快便被體表蒸騰的熱氣烘乾。
那是氣血催動到極限的徵兆。
蕭塵剛走近幾步，便感覺一股熱浪撲面而來，連臉上都像被火烤了一下。
“凌飛。”
葉凌飛猛地轉身，雙拳橫在胸前，眼底還殘留著幾分兇戾。
待看清來人是蕭塵，他頓時一僵，連忙收了拳架。
“師尊！”
他手忙腳亂地想找件衣服遮一遮，卻牽動了腰側的傷口。
“嘶……”
葉凌飛疼得弓起身子。
蕭塵皺起眉，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將人壓回石凳上。
“坐好。”
葉凌飛不敢反駁，老老實實坐著，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頭，像是犯了錯等著挨訓。
蕭塵從懷裡取出白玉瓷瓶，拔開瓶塞。
清涼的藥香散開，壓住了空氣裡淡淡的血腥味。
他拆開葉凌飛身上染血的繃帶，看見那些縱橫交錯的傷口，臉色更黑了幾分。
“你這是練拳，還是準備把自己練進棺材裡？”
“傷成這副模樣，還敢半夜加練？”
蕭塵嘴上不饒人，手上的動作卻很穩。
藥膏抹上傷口時，葉凌飛肩膀微微繃緊，卻硬是忍著沒出聲。
他低頭看著蕭塵替自己包紮，胸口那股悶氣反而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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