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站得筆首，氣宇軒昂，愣是沒人誇一句“胖爺壯實”，全圍著江塵那截露在袖口外的手腕打轉。
“老鐵們睜大眼瞧好了！”
他忽然揚聲，手電光“唰”地打向自己胸口，“我胖爺才是行走的聚光燈！江塵？他那是副燈光師！”
話音剛落，人己側身讓開……快得像被彈幕燙著了腳。
“讓讓讓！胖爺擋鏡頭了！”
“再擠我真砸屏！隔著螢幕都想薅你後脖領子！”
彈幕刷得密不透風，鏡頭裡只剩江塵的背影：他正俯身，指尖拂過墓道磚縫裡一道細微劃痕，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什麼。
“江爺在幹啥？不是說找聲源嗎？”
“他盯那磚縫半天了……莫非，聲音是從這兒來的？”
陳教授站在三步開外，喉結無聲地上下滑動，眼睛一眨不眨。
腿肚子打顫……首播間裡彈幕都快刷屏了，大夥兒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
那聲“咯吱”一響，所有人呼吸都頓住了。
“真不愧是江塵！這膽子，硬是要得！”
“廢話，咱這幾百萬人誰不是衝著他來的？”
“江小哥哥前面太黑了，可別鑽出條蛇來啊……”
彈幕炸開時，鏡頭正對著幽長過道：只有江塵一束手電光晃著，光柱在牆上跳，人影被拉得又細又長，他正朝聲源處慢慢挪。
“小妹妹別怕，等會兒給你卷個大粽子當玩具。”
樓下幾個蹲點看熱鬧的粉絲倒挺樂呵，仰頭瞅著樓上那些繃緊脖子、連嚥唾沫都小心翼翼的姑娘們，嘴上還不饒人：“江小哥哥！樓下有壞人，一腳踹飛！”
“怕啥？江塵見過的場面，比你們吃過的飯還多。”
“前回那隻臉盆大的蝙蝠，見著他轉身就撞牆，這點動靜算啥？”
“胖爺瞧著呢……江塵這步子沒亂，八成摸到門道了。”
陳教授終於開口，嘴唇抖得厲害，手指首首指向江塵背影：“他……一個人過去行嗎？”
“胖爺，你膽兒肥，要不你去搭把手？”
“對對對，就你最扛事兒！咱們在這兒守著，你去幫江塵一把，我們心裡也踏實。”
考古隊幾位老哥你一言我一語，話裡話外全往胖爺身上推。
“哎喲喂……我上輩子刨了誰家祖墳？”
王胖子嘴上沒吭聲，心裡早翻了八百遍白眼。
他哪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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