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婦人聽到動靜,撐著身子艱難地爬了起來,身子靠在床頭,臉色蒼白,語氣虛弱地喚道:
“清清回來了?”
“媽,我有兩個朋友過來看我。”
陳清清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替母親理了理耳邊的碎髮,
“藥還沒吃吧?我這就去給您煎上。”
鍾躍民也上前一步,溫和地打招呼:
“嬸子您好,我是清清的朋友,以前一塊在陝北插過隊,我是京城人,這次來滬市辦事,順道來看看她。”
“陝北插……插過隊?”
婦人聞言,面色微微一僵,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自然。
陳清清看出了母親的顧慮,輕聲解釋道:“媽,您不記得了?他叫鍾躍民,當初要不是他幫忙照應著,我怕是都沒命回滬市了。”
聽到這話,婦人這才恍然大悟,眼神里多了幾分感激與愧疚,連忙招呼道:
“哎喲,孩子啊,快坐快坐,這屋裡簡陋得很,你們別嫌棄啊。”
陳清清搬過一條長條凳,讓鍾躍民和劉靜坐下,
鍾躍民環顧了一圈昏暗逼仄的房間,忍不住問道:
“清清,你們一家三口就擠在這兒住?”
陳清清走到角落的小煤爐前,一邊生火熬中藥,一邊平靜地說:
“院裡房子雖然不少,但您剛才也看到了,家裡人口多,能有這麼個棲身之所己經很好了,
我大舅媽她們對我們有意見,其實我也理解,並不怨她們,更不會恨,反而還要感謝她們肯收留我們……”
聽著女兒懂事得讓人心疼的話,床上的婦人長長地嘆了口氣,眼眶泛紅:
“清清,都是我這破身子骨拖累了你,讓你和孩子跟著遭罪啊。”
“媽,您又說這些幹什麼……”
陳清清熱了眼眶,強忍著情緒,
“是我沒本事,不能讓您過上好日子,我……”
正說著,前院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吵鬧聲。
“這是我家,不是你家,你憑什麼吃我的雞腿?還給我!”
“我就不還,這是我太外婆夾給我的,是我的!”
緊接著,便是一陣陣的哭鬧聲。
陳清清眉頭一皺,聽出是自己閨女的聲音,顧不上爐子上正熬著的藥,急忙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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