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的,終於看見活物了”,這一路過來,別說鳥了,連棵樹沒見著,
“躍民,這就是黃河吧?不說氣勢奔騰嘛?我怎麼感覺還沒咱京城的護城河寬呢?”
二毛很有見識道:“黃河也是九曲十八彎,有氣勢奔騰,也有小鳥依人,對吧,躍民?”
“行了,行了,你倆!”
鄭桐一副恨鐵不成鋼語氣,
“建國,二毛,平日裡我就讓你們多讀點書,就是不聽,在眾女同志面前丟人現眼了吧?黃河那是在晉西交界處,咱這是陝北腹地,這是哪門子黃河,我都不好意思跟人說認識你倆,我臉臊得發燙。”
羅建國沒一絲不好意思,“鄭桐,你丫的有文化,那這是什麼河?”
“我今兒剛來,上哪知道去”,問趕車的老爺子,
“大爺,這什麼河?”
“無定河哩。”
“無定河?沒聽說過。”
鍾躍民看著流淌泛黃的河水,倒是感慨道:
“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裡人啊!”
“躍民,你他娘還吟上詩了,啥意思啊?”
鍾躍民道:
“唐朝的將士誓死守衛邊疆,成了無定河邊的一堆堆枯骨,這些將士的妻子不知自已男人已戰死,仍然在夢中想見已成白骨的丈夫。”
蔣碧雲這時開口道:
“這也太悽慘了!”
“戰爭不就是無情冷血的,咱眼下這處境也好不到哪裡去,看看,都到流放之地來了。”
李萍道:“鍾躍民,我……我知道你!”
“怎麼,我以前也假扮過你表哥?”
李萍白人一眼,
“我是翠微路中學的,應該是前年吧?你帶著好幾個男生把我們學校一男的給堵校門口,還把人揍了,鼻子都打出血了。”
姑娘恨恨的,有點像小辣椒。
“有嘛?”鍾躍民摸摸鼻子,這肯定是他‘前任’所為,“哎,李萍,這男的不會是你物件吧?”
李萍撇撇嘴,
“我可沒物件,我就納悶,你和鄭桐,還有後面的羅建國幾人,應該都是大院裡的孩子吧?怎麼還跑這兒來了?”
“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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