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軍長笑罵,這臭小子,果然是不走尋常路,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茶葉,喝了口,又放回到茶几上,
“今兒把你叫來,沒別的。”
說起正事,李軍長目光如炬盯著鍾躍民,臉上笑容也收起,
“去了那邊,可不能給我軍丟臉,咱這一個軍,五六萬人,層層篩選,最後就選出你們三個,那是真正的萬里挑一,尖子裡的尖子,
之前上面開會,別的軍長炫耀他們的人,我也不能落後是不是,可是把牛吹出去了,把你們仨,尤其是你鍾躍民,捧得天花亂墜,
你小子要是不給我爭氣,到了那邊做不出點響動,再灰溜溜地給我滾回來,看我饒不饒你!”
鍾躍民摸摸鼻子,心道沒這麼‘坑人’的,牛逼你吹,事兒要他們來扛,再看首長那渾濁卻透著精明的眼神里,有絲絲狡黠掠過,怎麼看怎麼覺得像只老狐狸,
不懷好意啊!
“我知道你小子有能耐,腦子活,身手好,打仗是一把好手,但是……”
“千萬不能驕傲自滿,我告訴你,能被各個部隊推薦,最後選中參加這次集訓的,那都是各大軍區、各兵種挑出來的佼佼者,兵王級別的存在,
沒點壓箱底的真本事,想靠走後門、拉關係?
你小子給我把尾巴夾緊了,好好學,好好練,別動不動就把尾巴翹上天,明白沒?”
鍾躍民也是無奈,心想他可沒有尾巴,又不是猴,
面上收起了嬉皮笑臉,挺直腰板,認真點頭:
“首長放心,我明白,保證不給您丟臉,不給咱們軍丟臉!”
他心裡其實一直有個疑問,趁此機會問道:“李叔,這次這個特種兵集訓營,為什麼選在西北荒漠那種地方?這到底是個什麼性質的集訓?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
李軍長聞言,卻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緘默不言,過了一會兒才意味深長地說: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具體的,去了你就知道了,現在別問,服從命令就行。”
他這不是敷衍,是事實,上面只要求選出部隊裡最優秀計程車兵,至於具體幹什麼,他這當軍長的也無從得知,保密程度堪稱絕密,國家最高級別的,
見首長口風這麼緊,心裡疑惑更甚,不過也沒再多問,告別首長,鍾躍民和張海洋、寧偉三人,收拾好簡單的行裝,踏上了西去的火車……
綠色的列車呼嘯著,離開熟悉的營區和城鎮,窗外的景色逐漸從蔥鬱變為蒼黃,最終投入那片廣袤、荒涼而又充滿未知的西北荒漠……
坐了兩天兩夜火車,到了甘肅的蘭州,然後繼續北上,武威、金昌、張掖、嘉峪關,看著車窗外愈發荒涼的景象,
除了戈壁就是沙漠,大漠風沙,偶爾能看到幾叢頑強匍匐著的駱駝刺,在風沙中顯得格外孤寂,
“躍民,這他娘是把我們拉哪裡去了?我怎麼看著有種被髮配邊疆的意思呢?”
鍾躍民搖頭,“你問我我問誰去!”
看著外頭的景象,倒是想起之前在陝北黃土高坡插隊的經歷,眨眼間,彈指一揮間,將近十年過去了,
觸景生情,真是歲月匆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