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淒厲絕望的悲鳴,龐大的身軀在蟲堆裡瘋狂扭動,但僅僅十幾秒鐘後,悲鳴聲戛然而止。
當蟲群如同退潮般散開,尋找下一個目標時,留在原地的,只剩下兩具乾乾淨淨、連一絲肉沫都不剩的森白骨架,在月光和殘餘的火光映照下,反射著慘淡的光澤。
別說科考隊裡的女隊員早已嚇得魂不附體,就連鍾躍民這些經歷過戰火考驗的兵,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也覺得脊背發涼,頭皮發麻。
此刻回想起來,竟要“感謝”楊晴和劉倩的擅自離隊,若不是為了尋找她們,此刻整個隊伍恐怕早已在睡夢中被流沙吞噬,或被這恐怖的聖甲蟲啃噬得只剩白骨!
“這地方不能待了!走!快走!離開這兒!”
鍾躍民嘶啞著嗓子大吼,聲音在蟲群的“沙沙”聲和風吼中幾乎被淹沒。
看著那如同黑色潮水般繼續蔓延過來的聖甲蟲,沒有人敢有絲毫猶豫。
眾人顧不上任何裝備,轉身就朝著與蟲潮相反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衝入漆黑的戈壁深處。
夜裡的死亡谷,一片漆黑,狂風捲著沙粒抽打在臉上,生疼。
眾人驚魂未定,根本辨不清方向,只是憑著求生的本能,深一腳淺一腳地亡命奔逃,慌不擇路。
直到第二天清晨,筋疲力盡的眾人才被迫停下腳步。
遠處地平線上,太陽如同一個巨大的火球,無情地升起,這光芒帶來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的絕望,
舉目四望,周圍全是一望無際、連綿起伏的沙丘,除了黃沙,還是黃沙。
指北針依舊失靈,無法辨別方向,而更致命的是,所有的裝備、絕大部分的水和食物,都隨著營地的陷落而損失殆盡。
對於他們這支三四十人的隊伍來說,這幾乎是宣判了死刑。
到了中午,情況變得更加惡劣,地表溫度迅速飆升到四十多度,滾燙的沙粒隔著鞋底都燙腳。
沒有任何陰涼可以躲避這毒辣的陽光,體力迅速透支,汗水剛滲出毛孔就被蒸發,帶走體內寶貴的水分。
科考隊中的幾名女隊員首先支撐不住了,她們嘴唇乾裂起皮,臉頰呈現出不正常的潮紅,眼神開始渙散,出現了明顯的脫水症狀,最終虛脫地癱倒在滾燙的沙地上,再也邁不動一步。
“不行了……真的……走不動了……”一個女隊員聲音微弱,帶著哭腔。
鍾躍民看著這一幕,心急如焚,他空間裡確實儲備著充足的清水,足以解這燃眉之急,但如何能不引人懷疑地拿出來,卻是個天大的難題。
尤其是那個身份特殊的王燁就在旁邊,萬一被他看出破綻,後果不堪設想。
他可不想因為幾瓶水就被請進那個神秘的749局,當成研究物件。
眉頭緊鎖,正飛速思考著該如何找一個合理的、不惹人懷疑的藉口,哪怕只是拿出少量水分給大家吊住性命也好……
就在這時,走在隊伍最前面負責探路的大龍,突然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激動地指著前方,用盡全身力氣嘶啞地大喊起來,那聲音因為極度渴望而變了調:
“水!水!前面有水!好大一個湖啊!你們快看!!!”
眾人一瞧,還真是好大一個湖,碧波盪漾,水靈靈,綠澄澄的,面積還不小,沒聽說過這死亡谷里有這麼大個湖泊啊?
鍾躍民第一想法,弄不好是海市蜃樓,不過這看著不像,沒等他出聲,眾人跟瘋了一忙狂奔而去,到了地兒,不是海市蜃樓,真是一大湖泊,衝到湖邊,趴下就大口灌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