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洋一邊忍不住啐口,
“他孃的,咱這運氣真是沒誰了,先是在上頭被雷劈、草甸子下躺滿死人,接著是黑壓壓的屎殼郎成精,被攆得四處逃跑,完了又被天上掉下來的湖給捲到這鬼地方……現在倒好,直接跟這群掄鐮刀的螳螂人幹上了!”
剩餘眾人也是同感,倖存的二十餘人臉上都寫滿了麻木,短短幾天經歷的光怪陸離,比大多數人一輩子聽聞的怪談加起來還要驚悚、密集,
只是這會沒時間給他們吐槽和悲傷,要想活命,只能繼續上路找出口,休整一會,繼續沿著暗河往下探尋,
只是很快詭異的事情又出現了,走了一個多小時,眾人發現,他們又回到了原地,明明是順著水流走的,難不成這暗河是迴圈流動?
“這……我們怎麼又繞回來了?”有人聲音發顫。
“鬼打牆,絕對是鬼打牆!”
另一個隊員幾乎崩潰地低吼,眾人幾乎要絕望了。
“行了,別自個嚇自個”,
鍾躍民喝住,眉頭緊鎖,雖然此刻心裡也發怵,但面上絕不能亂了,他要表現出害怕,只會更人心惶惶,
過去到正蹲下身仔細檢查水流和巖壁的王燁身邊,
“王工,有什麼發現?”
王燁同樣眉頭緊鎖,沉聲,
“水流方向沒錯……這暗河,難道是個迴圈?這不符合能量守恆,有進就有出,可能這暗河底部有我們沒發現的岔口,水流進入岔口了。”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被這超自然的迷宮困住時,更壞的訊息接踵而至。
“你們聽!”寧偉突然壓低聲音,槍口指向他們來時的那條被炸塌的岔道。
只見那原本被巨石堵死的洞口,此刻正傳來令人牙酸的驚悚“咔嚓”聲,碎石和泥土簌簌落下。
幾片銳利如鐮刀般的漆黑爪子,正頑強地從岩石縫隙中探出,瘋狂地扒拉著障礙物,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那些被困的“螳螂人”就會破封而出!
“不能再等了!”鍾躍民當機立斷,目光掃過湍急的暗河,
“全體都有,跳下去,順著水流飄,下游某處河床下面,一定有我們沒發現的出口或岔路,大家仔細查詢,這是唯一的路了,快……”
鍾躍民當機立斷,第一個下河,眾人也都跟著紛紛跳下暗河,順著河流飄下去,手拉手,忍著冰涼的河水,一塊向下遊漂去,
鍾躍民在最前頭,到一處拐口時,果然有發現,發現河床下有股吸力,很輕,要不是人在水中,根本發現不了,他一個猛子扎入水底,用手電照著,模糊發現有一個水底的岔口,好像是進入巖壁另一頭,
迅速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剛要對身後拉著的眾人說出這個發現,
“嘩啦啦……!!!”
就在這時,河道上游突然傳來密集而劇烈的破水聲,動靜越來越大,伴隨著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節肢敲擊岩石的窸窣聲!
“啊!!它們……它們追來了!”隊伍末尾傳來一聲驚恐到極致的尖叫。
手電光慌亂地向上遊掃去,只見昏暗的光線中,數十道暗綠色的、揮舞著鐮刀前肢的身影,正如同水鬼般在湍急的河水中起伏,以驚人的速度向他們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