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趕緊去吧,別真給弄攤上了,這兒我給你看著。”
攤主如蒙大赦,丟下一句“謝謝啊大哥”,捂著肚子就以極其彆扭的姿勢朝著街對面的公共廁所百米衝刺而去。
鍾躍民搖搖頭,繞到攤子後頭,有模有樣地接手,
舀麵糊,攤開,打雞蛋,手法雖不如攤主嫻熟,倒也像那麼回事,
第一個煎餅出鍋,他捲起來咬了一大口,嚼了嚼,
嗯,火候還行,醬味兒也正。
一邊吃著,一邊等著攤主回來,這時,從安置辦大院門口走出來一個姑娘,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海軍舊軍裝,身姿挺拔,眉眼帶著一股子英氣,但臉色明顯不佳,
手裡捏著幾張檔案紙,徑首走到攤前,聲音清亮卻帶著火氣:
“師傅,來個煎餅,加倆蛋!”
鍾躍民抬眼,應道:
“好嘞,稍等,馬上。”
手裡忙活著新一個煎餅,順口搭了句話:
“怎麼著,姑娘,在裡頭受氣了?”
這話像戳開了閘門,姑娘憋了半天的火氣“騰”地上來了,正想找個人傾訴:
“可不嘛,裡頭那些人,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我就多問了兩句工作安排,好傢伙,那不耐煩的勁兒……我又不欠他們的,誰稀罕似的,離了安置辦,我還能餓死不成?哼!”
鍾躍民聽著,手上卻沒停,不過畢竟不是專業出身,這邊聽著牢騷,那邊鏊子上的煎餅就有點顧此失彼,麵皮攤得不太勻,破了,磕雞蛋時手一滑,一小片蛋殼混了進去。
“誒,師傅!”
姑娘眼尖,立刻指出,
“麵皮破了,還有蛋殼,您這手藝……剛乾這行吧?”
鍾躍民正要解釋,街道那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有人扯著嗓子喊:
“城管來了,快跑啊!”
只見附近幾個賣水果、盒飯的攤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或推車或扛箱,眨眼間作鳥獸散。
一看就是老油條了,經驗十足,怕是沒被少攆!
鍾躍民一口煎餅差點噎住,好嘛,幫人看個攤,還能遇上這出?
點太幾把正!
他回頭瞅了瞅公廁方向,攤主還沒影兒,罷了,好人做到底。
他二話不說,把剛攤到一半、裹著蛋殼的煎餅往旁邊一放,麻利地收起零碎傢伙什兒,推起煎餅車就往斜對面的小衚衕鑽。
特種兵的體能、爆發力不是蓋的,瞬間超過一眾逃跑的攤販,竄到了最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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