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的事兒你不用有壓力,我不收你一分錢利息,也不用你急著還,什麼時候手頭寬裕了,什麼時候再還我,這總行了吧?”
鄭桐有些被說動,搓搓手,語氣挺假,
“這……這多不好意思,哪能這麼佔你便宜……”
“呵呵!”
鍾躍民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你小子還會不好意思?當年在陝北插隊,你吃我的喝我的,順我煙抽的時候,臉皮可比現在厚多了!”
笑罵一句,隨即神色一正,語氣誠懇道:
“鄭桐,咱就把話說開,我也不是什麼爛好人、大慈善家,錢多得沒處撒。
但你、袁軍……咱們哥幾個,不一樣,是從小一塊玩到大,當頑主鬧騰,又在陝北啃著窩頭熬過來的兄弟,這份情誼,不是拿錢能衡量的。
我現在呢,確實有點能力,能幫得上,要是我也窮得叮噹響,就算想幫,也是有心無力,
所以,別想那些有的沒的,真想好了,就抓緊辦,這房價,可不等人。”
鄭桐點點頭,知道躍民性子,不再矯情,
“我回去跟我媳婦商量商量,馬上給你回覆。”
從鍾躍民家出來,鄭桐跨上他那輛二八大槓,蹬得飛快,直奔蔣碧雲教書的中學。
到了學校,這地兒三天兩頭來,熟門熟路地找到蔣碧雲的辦公室。
如今學校都放假了,操場、教室、辦公室裡都靜悄悄的,只有蔣碧雲一個人坐在靠窗的辦公桌後,正埋頭批改著一摞作業本,鼻樑上架著副眼鏡,神情專注。
“碧雲!”
鄭桐推門進去,聲音裡還帶著點急吼吼的喘息。
蔣碧雲聞聲抬頭,見是自己男人,有些意外:
“鄭桐?你怎麼這個點兒過來了?” 她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正常應該在大學那邊待著。
鄭桐沒回答,反手小心地把辦公室門關好,還下意識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然後快步走到蔣碧雲桌前,臉上夾雜著興奮、急切和緊張的表情。
“碧雲,先別批了,跟你說個大事!” 語氣急促。
“什麼事啊?等我批完這幾本,馬上就好。” 蔣碧雲沒太在意,手裡的紅筆沒停。
“哎呀,這事兒十萬火急!”
鄭桐見媳婦還在埋頭工作,索性伸手把她手裡的筆輕輕拿掉,放在桌上,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
“比批作業重要多了!”
蔣碧雲被人這反常的急切和略顯親密的動作弄得一愣,臉上微微一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低聲道:
“你又精神了是不是?這大白天的,腦子裡想什麼呢?還大學老師呢,注意點影響,一會兒別的老師該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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