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躍民蹲在原地,手臂還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即化作一臉哭笑不得,差點沒被這親閨女給“孝”出一口老血來。
行,真行!
這古靈精怪,不按常理出牌的勁兒,是他鐘躍民的種沒錯!
鐘山嶽在屋裡聽到動靜,繫著圍裙走了出來,見是兒子回來,並沒多少意外,之前接到過電話,心裡有數,
小丫頭則是飛快躲到她爺爺身後,緊緊抱著爺爺的大腿,只探出半個小腦袋,一雙大眼睛警惕地瞪著外頭那個“偷孩子的大壞蛋”。
鍾躍民走過去,看著他爸身上還掛著圍裙,廚房裡菜香飄出來,有些意外:
“爸,您這還親自下廚呢?”
“曉白上班,就我們爺孫倆在家,我給靈兒做點她愛吃的。”
鐘山嶽語氣平淡,轉身往屋裡走,
“進來吧。”
進了屋,父子倆簡單聊了幾句,鍾躍民拿出那張轉業證明,遞了過去,語氣裡帶上一絲試探:
“爸,我……退伍了,您不會生氣吧?”
這事兒他沒跟家裡說過,就怕不同意,他這算是先斬後奏了,
鐘山嶽接過來看了看,隨手放在桌上,臉上沒什麼波瀾:
“退就退了,也好!”
這般平淡,倒有些意外,重複問聲,
“您真不生氣?我在部隊待了十幾年,好歹也是營長,這轉業了,弄不好首接就失業了。”
鐘山嶽呵聲,語氣不屑,
”一個營長有什麼好顯擺的,我在你這年紀,咱就是團長了。”
至於工作嗎,他知道這小子買賣做得不小,有沒有也無所謂,
說罷頓了頓,道:
“此一時彼一時,如今不是打仗的年月,在部隊待著,也就是消耗,能為國家節省點開支,也算貢獻。
你年紀也不小了,曉白一個人又要上班,回來還得照顧孩子,你倒好,在外面自在,現在回來了,該把家庭的責任擔起來了。”
說著指了指還躲在門邊偷偷張望的小孫女,
“看看,連親閨女都不認得你,先歇著吧,飯馬上好。”
說完,轉身又進了廚房。
屋裡只剩下父女倆,小丫頭躲在桌子另一邊,好奇地打量著他,過了會,
“你真是我爹爹呀?” 小聲問,帶著殘留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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