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天色剛矇矇亮,臥室門外就響起了清脆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小丫頭精力十足的喊叫:
“嘭嘭嘭……媽媽,爹爹,起床咯,大懶蟲,太陽都曬屁股啦,快起來陪我玩……”
床上,鍾躍民和周曉白還沉浸在酣睡之中,被這突如其來的鬧鐘驚醒,迷迷糊糊,眼睛都睜不開,
只聽門外又傳來陳亦君溫和哄勸的聲音:
“小靈兒乖,跟姥姥先去吃早飯,好不好?爹爹和媽媽昨天累著了,讓他們再睡一會兒,等咱們吃完飯,他們就起來啦。”
陳亦君心裡跟明鏡似的,女婿昨天剛回來,小兩口這麼久沒見,乾柴烈火,昨晚的動靜她在隔壁隱約都聽見了,昨晚就讓小丫頭跟她們睡,此刻自然要體恤,給年輕人多點休息時間。
臥室裡,周曉白確實渾身痠軟,像是被拆卸重組過一遍,但面色卻泛著滿足後的紅潤光澤,眼眸含水,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而動人的風情,女人味十足,
她推了推身邊還閉著眼睛的自己男人,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和嬌嗔:
“起來了……都怨你!昨晚我媽肯定聽見了,多不好意思……”
鍾躍民這才勉強睜開一隻眼,手臂一攬,將人兒又往懷裡帶了帶,含糊道:
“聽見就聽見唄……昨兒個你媽不是還叮囑你,要抓緊再要個孩子嗎?咱這是積極響應號召,用實際行動表明態度,你媽該高興才對……”
“無賴!”
周曉白臉上更紅,輕輕打了他一下,
“快起來,一會兒我還得上班呢,你去把衣服給撿起來”,外衣、內衣,地板上胡亂丟著,
他這磨蹭著起床洗漱,吃了丈母孃準備好的早飯,然後騎著腳踏車把曉白送去醫院,這才晃晃悠悠地回到家。
一進院門,就見張海洋己經等在那裡了,正和他爸坐在院裡的小板凳上聊天,
鐘山嶽過來,看著小靈兒,指著遠處說:
“靈兒,跟爺爺去公園玩,好不好?公園裡有滑梯,還有小金魚。”
小丫頭眼睛一亮:
“爺爺,那我要吃公園門口的糖葫蘆!”
“好,好,爺爺給你買!”
鐘山嶽笑呵呵地應著,抱過小孫女,跟兩人打了聲招呼,便一老一小慢悠悠地出門去了。
人一走,張海洋立刻從凳子上彈起來,急吼吼地衝到鍾躍民面前:
“我滴個祖宗,你可算回來了,我一大早就過來,等你一個多鐘頭了,趕緊的,換衣服,去轉業安置辦!”
臉上寫滿了焦慮,原地踱步,身上跟有萬隻螞蟻一樣,
“我可聽說了,這次裁軍加上返城知青,工作缺口太大,現在一個好點的崗位,幾十號、甚至上百號轉業幹部和知青盯著,搶得頭破血流,比他媽考大學還難,去晚了,黃花菜都涼了,更沒指望……”
鍾躍民卻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在院裡的躺椅上舒舒服服地坐下,還給自己倒了杯涼茶:
”。作工定固麼什找算打沒我?嗎過說你跟就不前之我,了行就去己自你不要,洋海“
:洋海張向看,茶口了喝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