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躍民換了個思路,
“我廠子裡年輕女工不少,踏實肯幹的姑娘也多,回頭我給你介紹幾個認識認識?隨你挑。”
高成乾脆把被子往頭上一蒙,徹底不搭理他了。
“唉……”
鍾躍民嘆了口氣,站起身,
“行吧,成哥,我今兒來呢,本來是真有事想跟你商量,看你有沒有興趣一起合作,搞點正經營生,比如……合夥開個酒店什麼的,既然你沒這心思,那就算了,我另請高明吧。”
說完,他作勢轉身要走。
腳步剛邁出去一步,
“你說什麼?!”
床上的高成像裝了彈簧,“噌”地一下又坐了起來,這回眼睛裡總算有了點不一樣的光彩,帶著驚疑和一絲急切,
“你……你要開酒店?”
“對啊,”
鍾躍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就是之前你看中的那個門面,詐騙你那個男的,後來我找人瞭解過,是個賭鬼,欠了一屁股債,他父母被逼得走投無路,家裡急著用錢還債。
我乾脆就出面,把那整個門面連帶著後面一小塊地,直接給買下來了,現在正在加緊裝修呢,進度快的話,下個月就能開門營業,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一起幹?”
高成瞪大了眼睛,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你……你說得是真的?沒誆我?”
“我閒得沒事幹,大老遠跑來誆你?”
鍾躍民失笑,
“你要不信,現在就穿上衣服,跟我一塊去現場看看。”
“去,現在就去!”
高成二話不說,手忙腳亂地套上衣服褲子,連臉都沒顧上洗,頭髮也顧不上捋順,就急著催促,
“快走快走……”
他這些天頹廢,被女人欺騙是導火索,但冷靜下來也想明白了,自己小妹說得對,就自己這條件,人家圖啥?更多的是氣自己愚蠢天真,
但真正讓他一蹶不振的,是深深的挫敗感,教師工作辭了,開飯館的夢還沒開始就碎了,眼看快四十的人了,卻一事無成,兩手空空,活得實在太失敗了。
現在,鍾躍民的話像是一根突然拋過來的救命稻草,不管真假,他都想緊緊抓住。
鍾躍民開車,載著兄妹倆直奔之前的門面。到了地方,果然一派繁忙景象,工人們進進出出,搬運材料,敲敲打打,裝修的動靜不小,門臉已經拆了舊的招牌,內部格局也在大刀闊斧地改造。
“老闆!”
“鍾老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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