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踏入國境,便是勝利。
有驚無險地熬過白天,入夜後,西周零星的槍聲卻未曾停歇,反而從西面八方隱約傳來,顯然敵軍己大致判斷出他們的逃亡方向,正不斷收緊包圍圈。
歇息己無可能,唯有趁夜色繼續急行,定位顯示,距離國境線僅剩三十餘公里。
生路,就在前方那道尚未完全閉合的“袋口”合攏前,
闖過去!
每當有人體力不支,鍾躍民便遞過摻了仙泉的水壺,幾口灌下,疲乏能緩解不少,眾人得以咬牙堅持。
不過深夜之中,他們又接連遭遇兩波追兵,不知是否因白天損失慘重令對方惱羞成怒,投入搜捕的兵力明顯增多,其中一支分隊竟達一兩百人之眾。
眾人只能藉著夜色邊打邊撤,一路血戰,十餘名僱傭兵己犧牲過半,另有兩人負傷。
平心而論,這些僱傭兵確己恪盡職守,能力也出眾,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身手、經驗皆屬頂尖。
可人力終有窮時,面對如潮水般湧來、不惜以命換傷的敵軍,他們拼的是消耗,而對方最不缺的,恰恰就是人命。
眼見敵軍再次如潮水般從三面合圍上來,鍾躍民當機立斷。
“我留下斷後,這次就我一個人。”
他語速極快,催促著,
“你們按計劃全速衝向邊境,不用等我。”
“哥,這……”朱龍,周常力,還有被攙扶的寧偉,幾人眼眶都發紅。
“別這那的,跟個娘們似的磨嘰!”
鍾躍民一把將朱龍推開,示意趕緊走人,
“趕緊走,再耽誤,咱們全都得交待在這兒!”
朱龍牙關幾乎咬碎,重重一點頭:
“哥,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他最後看了鍾躍民一眼,轉身嘶吼著催促隊伍,帶著傷員與俘虜,朝著邊境方向拼死衝去。
與朱龍等人決絕悲壯的神情不同,鍾躍民此刻反倒輕鬆下來。
一人,足矣。
有空間在手,最不濟也能全身而退,這是他與上百敵軍周旋至今,最大的底氣,沒了其他人,可以放手大膽幹了,
恰在此時,天空毫無徵兆地潑下暴雨。
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砸下,瞬間將整片雨林籠罩在迷濛的水幕之中,雨水打在人臉上生疼,地面迅速泥濘,溪流暴漲。
熱帶雨林的氣候向來如此,驟雨頻繁,變幻莫測。
可對他而言,這卻是天賜的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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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哧吭……哧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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