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禮,一家人繼續吃飯。席間氣氛熱絡,周淮濱卻冷不丁插了一句:
“對了,躍民,先前聽爸說,你不是去緬甸了嗎?怎麼又跑港島去了?”
“緬甸?”
鍾躍民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邊的周曉白先詫異地看著自家男人,追問道:
“你什麼時候去的緬甸?”
“咳咳……”鍾躍民乾咳兩聲,放下筷子。
他去緬甸救寧偉的事,沒跟媳婦提過。主要是怕她擔心,畢竟還懷著身孕,不過他老丈人周鎮南因為職務關係,雖然退下來了,但還是知道一些的,包括自個老子,也都清楚,
此刻被當面戳穿,他心裡多少有點發虛:“那個……緬甸那邊也有點小買賣,過去處理了一下,完事就直接轉道港島了。”
隨便找了個由頭,
“是這樣嗎?”周曉白看著他的眼睛,將信將疑。
“那我能騙你?”
周曉白沒再追問,但眼神里明顯多了幾分思量。
晚飯後,一家三口也沒急著回去,就在孃家住一晚。
臥室裡,鍾躍民已經先洗漱好躺下了,周曉白洗完澡出來,擦著溼漉漉的頭髮,從另一邊上了床。小丫頭被丈母孃抱去哄睡了,難得有個清靜的二人空間。
鍾躍民立馬側過身,手臂一伸就摟住了媳婦纖細的腰肢,臉埋在她柔軟的頸窩裡,深深吸了口氣,帶著沐浴後的清新香氣。他低聲打趣:
“總算沒人打擾了……可以過個清淨的二人世界。”
周曉白靠坐在床頭,任由他摟著,聞言卻輕哼一聲:“過什麼二人世界?我肚子裡可還懷著呢。你還想……做‘壞事’啊?”
鍾躍民抬起頭,眼神里帶著狡黠的笑意:“壞事也分很多種……有些‘壞事’,不需要那個‘條件’……”
周曉白臉上微熱,跟著這無賴久了,十八般武藝是樣樣精通,別過臉去:
“別想什麼歪點子。你呀,一天到晚就會騙我,哼!”
語氣裡,分明帶著幾分委屈。
“啊?”鍾躍民一臉“無辜”,“我騙你什麼了?”
“你還敢說沒騙我?”周曉白轉過頭,認真地盯著他,“你去緬甸,真的只是做生意?先前在飯桌上,我大哥,還有我爸那眼神,擠眉弄眼,遞來遞去,別說是進沙子了……你們肯定有事瞞著我。”
鍾躍民撓了撓頭,知道這事瞞不住了,只好老實交代:“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寧偉,你知道的。他之前在部隊服役,在那邊執行一項任務時,被線人出賣,在那片兒失蹤了。”
“所以……你就親自跑去營救了?”周曉白的聲音沉了下來。
“嗯。”鍾躍民點頭,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換了別人,我可能不會這麼折騰,但寧偉不成……他就是死了,我也得想辦法,把他的屍體帶回來。”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周曉白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眼圈也有些發紅,“我還是不是你媳婦?這麼大的事,你連提都不跟我提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