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錘子,那你這日子過得可真夠瀟灑的。”
寧偉適時地恭維了一句,
“咱們這些同學裡面,你應該算是過得相當可以了。”
他心裡卻多少有些打鼓。
錘子家的情況,他了解一點,普通家庭,上學那會兒學費都交不起,還時常捱餓,也不知這人後來幹了什麼大買賣,真掙著大錢了?
錘子喝了口茶,又彈了彈菸灰,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得,又故作謙虛:
“這算什麼呀,我就小打小鬧,忙乎這麼些年,身價勉強能有個百來萬,跟京城這地界上那真正有錢人相比,還差了一截。”
說著,他微眯起眼睛看著寧偉,目光裡帶著幾分狡黠:
“寧偉,我看你這也不差,這身派頭,能來京城飯店消費的,可不是一般人,你現在在做什麼買賣?擱哪兒發財呢?”
“我?”
寧偉搖搖頭,
“我跟你比不了,我之前一首在部隊服役,待了十多年,剛退下來半年多,跟著一朋友當倒爺,專門跑莫斯科、東歐那邊,倒騰物資當小販。”
“今兒跟客戶在這談買賣,倒騰批緊俏物資去莫斯科那邊……都辛苦錢。”
“倒爺?我以前也幹過。”
錘子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意味,
“哥們當年可是跑東北邊境,跟老毛子做買賣,用咱們這邊的衣服、人參、生活用品、藥材什麼的,把老毛子的嘎斯車、摩托車都給換回來,也算掙了些錢吧。”
“那後來怎麼不幹了?”寧偉問。
“咱國家這聰明人太多。”
錘子搖搖頭,
“這麼大塊蛋糕,誰不想嘗一口?一窩蜂湧上來,人一多,利潤就下來了,幹這一行,風險也大,畢竟得跑去國外,來回奔波,掙那麼點,我覺得沒勁。”
“那你現在搞什麼呢?”
“倒騰外匯。”
錘子吐出西個字,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幾分得意,
“這玩意兒來錢快,風險又低,關鍵還省事,不用像當倒爺那樣,扛著一大包物資,擠幾天幾夜的火車,跑國外兜售。”
他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
“我就坐在這兒,喝茶、摟個洋妞、吃吃喝喝,那錢就掙了,寧偉,你也是自己人,哥們跟你露個底,就這倆月,哥們掙了二十多萬!”
“二十多萬?!”寧偉確實詫異了。
不過他心裡也冒出幾分懷疑,這話聽著,多少有點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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