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腳步都頓了半拍，腦子裡瞬間閃過一串念頭，裝暈，裝死，還是現在就拔腿跑。還沒等她想出個萬全之策，旁邊的護士己經迎了上來。
“陸團長？”護士看見陸硯辭，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打招呼，“您怎麼來了，受傷了？”
“不是我。”
陸硯辭側了下身，目光落在蘇又夏身上。
“她身體不舒服，昨晚又出了點特殊情況，麻煩大夫給她仔細看看。”
護士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眼神一下就微妙了。
小姑娘長得漂亮，眼尾微挑，明明穿得灰撲撲的，可站在陸團長旁邊，就是怎麼看怎麼不一般。再加上這兩人之間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護士臉上的笑意瞬間深了兩分。
“這樣啊，那跟我來吧，先掛號。”
蘇又夏一聽“掛號”兩個字，心裡咯噔一下。
還挺正規。
她臉上不顯，嘴裡卻己經開始叭叭：“其實我覺得吧，人不能諱疾忌醫，但也不能沒病硬查。你們醫護資源多寶貴啊，留給真正需要的人多好，我這種身強體壯一拳能打死牛的，真沒必要……”
“姓名。”護士拿起筆，頭也不抬。
蘇又夏：“……蘇又夏。”
“年齡。”
“十八。”
“哪裡不舒服？”
蘇又夏張了張嘴，剛想胡扯，陸硯辭己經在旁邊平靜開口：“先做基礎檢查。具體情況，等見到大夫再說。”
護士握著筆的手頓了一下，抬頭在兩人臉上來回掃了一圈，眼裡的意味更深了幾分，像是懂了，又像是沒全懂。
蘇又夏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她猛地扭頭瞪陸硯辭，壓著嗓子咬牙切齒：“你就不能說得再委婉點？”
陸硯辭面不改色。
“己經很委婉了。”
“你……”
“好了好了，先別吵。”護士憋著笑，把單子遞過來，“先去那邊排一下，婦科今天人不算多，很快就到。”
婦科兩個字一落下，蘇又夏整個人都麻了。
還真是來真的。
她捏著那張單子，站在原地沒動，餘光卻飛快掃了一圈。走廊裡人來人往，椅子上還坐著幾個等號的女同志，有人正低聲說話，有人抬頭朝這邊看，彷彿下一秒就能看出她是個誤入現場的倒黴蛋。
她正僵著，旁邊一個大嬸己經忍不住笑眯眯地開口：“小兩口頭一回來吧，別緊張，查查也好，身體最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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