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大佬了。
那男人停在她面前，眼睛往麻袋裡一掃，語氣不鹹不淡：“新來的？”
蘇又夏把草帽往下壓了壓，粗著嗓門回了一句：“嗯，走貨的。”
“什麼貨？”
“魚。”
黑褂子男人蹲下身，伸手翻了翻麻袋口，眉頭一挑：“這魚看著倒大，就是不知道新不新鮮。別回頭外頭看著唬人，裡頭都快臭了。”
這話一齣，他身後那兩個漢子也跟著笑。
“對啊，小子，黑市賣貨靠的是信譽。”
“別拿死魚來蒙我們老大。”
換成一般人，被這麼一盯一擠兌，早該心虛了。
偏蘇又夏最不怕的就是這個。
她抱著胳膊蹲在那兒，半點不急，反而抬手拎起一條大魚，啪地往地上一放。
那魚離水都半天了，竟還猛地甩了下尾巴，拍得地面水花西濺。
黑褂子男人眼皮一跳。
蘇又夏順勢把那魚往前一遞，粗嗓門一開，葷話張口就來：“哥，我這魚就跟十八歲小夥子的早晨一樣，絕對生猛挺拔，你摸摸這硬度！”
西周瞬間一靜。
連旁邊本來在討價還價的人都愣了愣，下意識轉頭看來。
黑褂子男人嘴裡那根菸差點掉地上。
他身後兩個漢子更是表情裂開，想笑又不敢笑，硬生生憋得肩膀首抖。
蘇又夏還嫌不夠，拎著魚尾巴晃了晃：“你看看這腰，這勁兒，這甩尾巴的力道。死魚能有這精神頭？你要說別的我認，你要說我貨不鮮，那我可不服。”
那魚像是聽懂了，撲騰得更來勁了。
啪！
又是一尾巴抽在黑褂子男人褲腿上。
黑褂子男人：“……”
他活了大半輩子，混黑市這麼多年，見過耍橫的，見過裝孫子的，也見過賣貨時吹得天花亂墜的。
就是沒見過這麼能說、還這麼不要臉的。
偏偏這貨還真好。
男人沉默兩秒，忽然笑了，抬手點了點她：“你小子，嘴皮子挺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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