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著魚轉身,只見張淑芬提著個精緻的小竹籃,踩著高跟鞋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軍嫂。
“張同志,你眼睛長後腦勺上了?”她挑了挑眉,“這魚在我懷裡撲騰半天了,你才看見?”
“我……我剛才就注意到這個水坑了,只是還沒來得及過來!”張淑芬臉色漲紅,目光死死盯著那條金燦燦的黃唇魚,“按照規矩,誰先看見就是誰的!”
“規矩?”她嗤笑一聲,將懷裡的魚又抱緊了幾分,“趕海還有這規矩?那行,我現在看見你籃子裡的蛤蜊了,按照你的規矩,那些是不是也該歸我?”
“你.......”張淑芬氣得跺腳,高跟鞋陷進泥裡拔不出來,狼狽極了。
“妹子,別理她。”劉嫂子趕緊上前,壓低聲音道,“這張淑芬昨天在供銷社吃了癟,記仇了,今天專門來挑事的。你抱著魚先走,這兒有嫂子呢。”
“走?”她眼珠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只見她單手抱著那條十幾斤重的黃唇魚,另一隻手慢悠悠地從麻袋裡抽出那把半米長的黑鐵火鉗,“咔噠咔噠”地空夾了兩下,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灘塗上格外刺耳。
“張同志,”她歪著頭,笑得人畜無害,“你說這火鉗夾螃蟹利索,夾人……應該也挺快的吧?”
張淑芬臉色“唰”地白了,下意識地後退兩步,結果高跟鞋一崴,“撲通”一聲摔進了旁邊的泥水坑裡,濺了一身的黑泥。
“啊......我的的確良裙子!”
“哎呀,張同志怎麼這麼不小心?”她故作驚訝地捂住嘴,然後抱著魚,大搖大擺地從張淑芬身邊走過,火鉗在她眼前晃了晃,“下次看東西,記得帶眼睛來。哦對了,這泥坑裡的螃蟹也挺多的,要不要我幫你夾幾隻?”
“你、你給我等著!”張淑芬在泥坑裡撲騰,狼狽得像只落湯雞。
身後的兩個跟班軍嫂想上前幫忙,卻被她一個眼神瞪了回去——那眼神里哪有半點新媳婦的嬌羞,分明是土匪頭子下山掃蕩的煞氣。
“不敢不敢……”兩個軍嫂縮了縮脖子,默默退到了一邊。
趁著抱魚轉身的功夫,她心念一轉,首接將這條極品野生黃唇魚扔進了空間的保鮮區,然後順手從空間裡換了一條個頭稍微小一點、但同樣肥美的普通海鱸魚扔進了麻袋裡,以此來掩人耳目。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得連她自己都佩服自己。
“大黃魚放空間能賣八百塊!這要是多來幾條,老孃離那Lv2的十萬元戶還遠嗎?這片海灘就是老孃的印鈔機!”她一邊傻樂,一邊繼續往前推進。
不遠處的礁石區,幾個軍嫂正聚在一起,用鏟子費力地撬著石頭上的小海蠣子。
“哎,你們看陸團長家那新媳婦……”一個瘦高的軍嫂停下動作,指著前方,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震撼。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那個昨天在供銷社一戰成名的嬌俏小媳婦,此刻正彎著腰,雙手搬起一塊足有三西十斤重的大礁石。
“嗨呀!”
她猛地一發力,那塊長滿青苔的沉重礁石被她硬生生掀翻在一旁。
緊接著,她手中的火鉗猶如閃電般探出,從石頭底下的淤泥裡,夾出了一個比成年人拳頭還要大、肉質肥厚到幾乎要溢位殼的極品單頭鮑!
“臥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