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軍區營部辦公室。
陸硯辭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沉如水。手裡的一支英雄牌鋼筆,硬生生被他捏出了幾道裂紋。
警衛員小李滿頭大汗地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份剛動用偵察連暗哨緊急摸排彙總出的報告,連大氣都不敢喘。
“說。”陸硯辭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小李嚥了口唾沫,翻開報告,語氣裡充滿了同情:“營長,查清楚了。蘇同志下鄉的那個紅星大隊,條件確實非常艱苦。而且……而且蘇同志在那裡的日子,過得實在太慘了!”
陸硯辭眼皮一跳,眸底的戾氣更重了:“怎麼個慘法?”
“據我們去村裡暗訪的同志彙報,蘇同志因為是新來的,在知青點備受排擠。”小李越說越義憤填膺,“她窮得連飯都吃不起,村裡人經常看到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去海邊的礁石灘上撿那些沒人要的死魚爛蝦和臭海帶充飢!”
小李哪裡知道,村裡人眼中撿死魚爛蝦充飢的蘇同志,實際上每天去海邊都在瘋狂趕海,專挑極品大鮑魚和野生大青蟹。她為了掩人耳目,表面上裝作用破網兜撿垃圾,實際上好東西全塞進空間準備拿去黑市換錢了。
“撿死魚爛蝦充飢?”陸硯辭的心臟猛地一抽,彷彿被一隻帶刺的大手狠狠攥住。
難怪她瘦得像陣風就能吹倒,難怪她吃個乾硬的雜糧窩窩頭都狼吞虎嚥!
“還有呢?”男人的聲音己經冷得掉渣了。
小李擦了擦額頭的汗,繼續彙報:“還有……知青點的那些老知青,經常合夥欺負她。村裡人好幾次看到他們把蘇同志圍在院子裡,甚至還發生了激烈的肢體衝突。蘇同志每天都被折騰得灰頭土臉的……”
他更不清楚的是,那些想欺負新人的老知青,早就被蘇又夏關上院門,單方面按在地上瘋狂摩擦了。至於那灰頭土臉的模樣,全是蘇又夏為了掩蓋絕美容貌,天天往臉上抹鍋底灰的傑作。
“砰!”
陸硯辭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暴怒,一巴掌重重地拍在辦公桌上。實木的桌面竟被震出了一道細微的裂痕,那支可憐的鋼筆徹底斷成了兩截。
小李嚇得渾身一抖,趕緊閉上了嘴。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陸硯辭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眼睛。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蘇又夏那張塗滿黑灰的臉,以及她面對自己靠近時,那猶如受驚小鹿般顫抖閃躲的模樣。所有的疑惑,在這一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釋。她是用最兇狠的外表,來保護最傷痕累累的自己。
他猛地睜開眼,眼底的暴戾與殺氣己經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心疼與柔和。
“小李。”陸硯辭站起身,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軍裝外套。
“到!”
“去食堂,讓大師傅燉一隻老母雞,多放點紅棗和枸杞。”
陸硯辭一邊扣著風紀扣,一邊大步朝門外走去,冷峻的眉眼間多了一抹不容置喙的堅定。
既然她己經來到了他的地盤,既然她己經是他的女人。
那麼從今往後,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再動她一根頭髮!他要用最安全的距離、最耐心的陪伴,一點一點地撫平她心裡的創傷,讓她重新變回那個敢愛敢恨、鮮活明媚的女孩。
至於她想要多少錢……
陸硯辭摸了摸自己口袋裡厚厚的一疊津貼和各類票據,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只要她不怕,他連命都可以給她,何況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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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實嚴嚴得拉簾窗,閉窗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