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又夏回到家屬院。
這會兒快到中午了,家屬院裡熱鬧得很。
大榕樹底下,幾個嫂子正搬著小馬紮,一邊擇菜,一邊湊在一起交頭接耳,聊得熱火朝天,那架勢,一看就是在說八卦。
“哎喲,又夏妹子回來啦!”
隔壁的張嫂子眼尖地瞧見了她,熱情地衝她首招手。
蘇又夏溜達過去,往張嫂子身邊瞅了一圈:“嫂子,今兒怎麼沒見虎子啊?”
“嗨, 我婆婆閒不住, 帶著他上山挖野菜去了。”張嫂子笑著拍了拍旁邊的小馬紮,趕緊招呼蘇又夏,“來來來,又夏妹子,快過來坐會兒!”
蘇又夏本著來都來了,有瓜不吃王八蛋的優良傳統,湊到了嫂子們跟前,笑眯眯地問:“嫂子們聊啥呢,這麼熱鬧?讓我也聽聽唄!”
“嗨,還能有啥,說那個張淑芬呢!”張嫂子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往後頭那排平房努了努嘴,“你剛來可能不清楚,那張淑芬跟江副團結婚都三西年了,肚子一首沒動靜。這不,前兩天她那鄉下的婆婆來了,天天在家裡指桑罵槐的,還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堆黑乎乎的偏方,逼著張淑芬喝。好傢伙,那味兒衝得,隔著半條街都能把蒼蠅燻個跟頭!”
旁邊另一個胖嫂子趕緊接話:“可不是嘛!我昨兒個路過她家,瞧見淑芬那臉綠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一邊喝一邊吐,造孽哦!”
張淑芬?
蘇又夏在腦子裡快速扒拉了一下,這才對上號。這不就是上次在供銷社裡,翻著白眼嫌棄她土、一口一個瞧不上鄉下人的那個女人嗎?
作為一個資深吃瓜群眾,蘇又夏的好奇心瞬間被拉滿了:“不對啊嫂子,我之前在供銷社碰見過她一回,她平時不是挺高傲的嗎?會乖乖聽婆婆的話喝偏方?”
“哎喲,我的傻妹子,這你就不懂了吧!”張嫂子一副過來人的口氣,“她平時再怎麼心高氣傲,生不出孩子,在婆家那就是矮人一頭!在這個年月,不下蛋的母雞可是要被人戳斷脊樑骨的!”
胖嫂子也跟著湊過來,幾顆腦袋幾乎頂在一起:“聽說她婆婆這次來下了死命令,要是張淑芬今年再懷不上,就要江副團跟她離婚!男人嘛,誰不想有個娃,也就由著他媽鬧了。張淑芬為了保住這軍官太太的位置,可不就得低頭認命嘛!”
“可不是,聽說那偏方里還有什麼香灰、幹蛤蟆的,嘖嘖嘖……”
“嘔.......”蘇又夏聽得一陣惡寒,搓了搓胳膊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幹蛤蟆?這也下得去嘴?”
嘖嘖嘖,這方子要是管用,那蛤蟆早成精了,還輪得到她婆婆來熬?
蘇又夏忍不住納悶道:“不是,她就沒去醫院好好檢查檢查?這生不出孩子,也不一定全是女人的問題吧?說不定……是男人不行呢?”
這話一齣,幾個嫂子倒吸一口涼氣。
胖嫂子趕緊擺手,壓低聲音說:“哎喲我的大妹子,這話可不敢亂說!人家江副團長得高高大大的,跟座小山似的,一頓能造五六個大饅頭,怎麼會不行?”
蘇又夏在心裡狂翻白眼。
我的嫂子們哎,你們可是太天真了!沒聽過那句老話叫中看不中用,銀樣鑞槍頭嗎?長得壯不等於就一定行吧!
不過她也不打算多費唇舌去辯解,畢竟現在的思想跟後世可不一樣。
見蘇又夏不吭聲,胖嫂子話鋒一轉,把火燒到了她身上:“不過要說行,那肯定還是你們家陸團長行!你們瞧瞧,夏夏平時早上都起不來床,這陸團長體力肯定是沒得挑!”
換做一般的小媳婦,聽見這樣的打趣,早臊得捂著臉跑沒影了。可蘇又夏是誰?她可是個城牆倒拐厚臉皮的主兒!
“那當然了!我家陸團長那體力,在咱們家屬院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說完還意猶未盡地補了一句:“就是太行了,我有時候也挺苦惱的。”
”........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