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熱氣騰騰,高大挺拔的男人正背對著她,正在下面條。
蘇又夏湊過去,把那五十塊錢塞進陸硯辭的口袋裡,手卻趁機在他那硬邦邦的胸肌上流連忘返地摸了兩把,還十分女流氓地捏了捏。
“喏,陸團長,這是給你的零花錢。以後跟著我混,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
陸硯辭拿著長筷子的手微微一頓,看向那隻在自己胸口作亂的小手,眉梢輕挑,輕笑一聲任由她佔便宜。
蘇又夏見他不不說話,伸出雙臂環住男人精壯的腰身,踮起腳尖湊近他,仰著小臉笑盈盈地問:“陸團長,我今天表現這麼好,你打算怎麼獎勵我? ”
鍋裡的麵湯咕嘟嘟冒著熱氣,連帶著男人身上也是滿滿的熱度。
陸硯辭沒有立刻接話,而是慢條斯理地將麵條挑出來。這才轉過身, 大手一把扣住她不盈一握的細腰,將人往懷裡重重一帶,低頭貼著她的耳廓緩聲開口:“行啊。既然蘇同志幫了我這麼一個忙,又給零花錢 ,今晚陸某一定……竭、盡、全、力好好獎勵蘇同志。”
“現在先吃飯吧 ,吃飽了……才有力氣領獎勵。”
.........
吃過晚飯,陸硯辭十分自覺地收拾了碗筷去廚房洗刷。
蘇又夏洗完澡,穿著柔軟的棉質睡衣,毫無形象地癱在椅子上,手裡拿著支筆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陸硯辭洗完碗擦著手走出來,看著小媳婦這副愜意又豪放的坐姿,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走過去,伸手將她軟骨頭似的身子從椅背上撈起來坐正,粗糙的指腹按壓在她肩膀上,力道適中地替她捏著肩頸。
“媳婦兒,雖然上面有意變動政策,但你今天在首長辦公室那膽子也太肥了!真打算領著家屬院嫂子幹這個?”
“那當然,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嘛。你媳婦我可是要帶大家發家致富的人!”蘇又夏像只慵懶的貓兒一樣眯起眼睛,“你覺得,趙軍長和劉師長能批咱們這合作社嗎?”
“兩位首長都是幹實事的人,你這海鮮醬的味道他們也嚐了,確實是好東西。 這事兒要是做成了,能切實解決家屬院不少嫂子的生計問題,這事兒在原則上基本是十拿九穩的。”
陸硯辭手上的動作沒停,幫她剖析起局勢來,“不過,夏夏,你把事情想得稍微簡單了些。部隊最頭疼的,其實不是銷路,而是人。”
“人?”蘇又夏轉過頭看他。
“對,家屬院裡的嫂子們。 大家平時閒散慣了,文化程度也參差不齊。真要把幾十號人聚在一起幹活,誰幹得多,誰幹得少?誰挑大頭,誰打下手?一旦分工不均或者錢分得不公平,那可比每天閒著扯皮還要命。到時候合作社沒辦成,家屬院先炸開了鍋,這才是首長們今天沒有首接拍板,說要開會討論的真正原因。”
陸硯辭看著她,眼神里帶著幾分擔憂。他常年在部隊帶兵,太知道管理一群沒有紀律約束的人有多難了。
誰知,蘇又夏聽完反而“撲哧”一聲樂了。
她轉過身,一雙大眼睛在燈光下亮得驚人,胸有成竹地拍了拍桌子上的草稿紙:“嗨!我當是什麼大難題呢,原來是怕吃大鍋飯分配不均啊!”
“你有辦法?”陸硯辭挑眉。
“當然有!”蘇又夏下巴一抬,自信滿滿地指著紙上的幾個大字,“陸團長,時代變了,咱們合作社絕對不搞平均主義那一套!我的管理模式就八個字:計件工資,多勞多得!誰幹得多誰吃肉,誰想偷懶,那就只能去喝西北風!”
陸硯辭聽著她這一套一套的說辭,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驚訝。他原本以為小媳婦只是一時興起,沒想到她連怎麼管人都想得明明白白。
“行,既然咱們蘇廠長連規章制度都定好了,那我就等著看你大展拳腳了。”
“哎喲!”蘇又夏捂著腦門,嬌嗔地瞪了他一眼,隨即又得意地揚起小下巴,“那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吧!明天我就把詳細計劃書寫出來,保證讓首長們挑不出一丁點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