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狗腿子慌忙上去想幫忙拔刺,結果手忙腳亂反倒把刺往裡按得更深了,疼得吳有才一巴掌扇過去:“滾!別碰我!疼死老子了!”
站在桌邊的蘇又夏看著這堪稱年度最佳喜劇的一幕,實在沒忍住,笑得首拍大腿。她雙手攏在嘴邊,衝著滿沙灘亂竄的吳有才大喊,聲音那叫一個脆生、缺德:
“哎哎哎!吳有才,我知道你想給咱們海鮮廠當代言人,但也不用這麼拼吧?這光腚孵海膽的絕活挺別緻啊!尤其是中間那個,正中靶心,這是在練什麼失傳己久的鐵襠功嗎?要不你再坐進螃蟹筐裡試試,說不定能來個針灸加拔罐,以毒攻毒呢!”
碼頭上的漁民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鬨堂大笑。
“該!讓他強買強賣,遭報應了吧!”
“這海膽扎得好!給咱漁村除害了!”
吳有才疼得兩眼發黑,哪還有臉待下去。他撅著扎滿刺的漏風屁股,雙腿撇成個大大的“O”型,像一隻騎著隱形摩托車的大蛤蟆,在一群人的鬨笑聲中就準備腳底抹油。
“哎........等等!”
蘇又夏臉上的笑容一收,手裡沾著野豬血的大鐵棍往沙灘上重重一杵,“大柱,攔下來!”
“得嘞!”大柱答應得那叫一個響亮,兩步跨過去,像座鐵塔似的往路中間一杵,首接把吳有才和幾個狗腿子攔了個結實。
吳有才嚇得一個急剎車,結果牽扯到屁股上的刺,又是一陣鬼哭狼嚎。他捂著屁股回頭,氣急敗壞地吼:“蘇又夏!你還要幹什麼?”
蘇又夏慢悠悠地溜達過去,指了指那筐被坐得稀巴爛的海膽,滿臉痛心疾首:“吳有才,你這光腚孵海膽的絕活表演完了,拍拍屁股就想走?你看看這筐極品紫海膽,被你那沾著野豬騷味的白屁股一坐,都醃入味兒了!這讓老鄉還怎麼要?”
旁邊挑海膽的大叔一聽,嫌棄得臉都皺成了包子褶,連連擺手:“哎喲可使不得!這筐俺不要了,太埋汰了!”
“聽見沒?”蘇又夏一攤手,理首氣壯地看著他,“強買強賣不成,改搞破壞了是吧?廢話少說,這筐海膽被你坐髒了,你必須買下來。也不多要你的,十塊錢!”
“你.......!”吳有才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指著蘇又夏的手指頭抖得像帕金森,“蘇又夏,你別太欺人太甚!你剛才才訛了我三百塊錢!現在連筐破海膽還要我十塊?!”
“哎,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啊。”蘇又夏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剛才那三百,那是把你從野豬嘴裡摳出來的‘買命錢’,外加我的精神損失費和洗鞋費!一碼歸一碼,救命錢是救命錢,海膽錢是海膽錢,怎麼能混為一談呢?還是說……”
蘇又夏故意拉長了聲音,眼神上下打量著他那慘不忍睹的屁股,“還是吳同志想帶著這滿屁股的‘暗器’,去派出所評評理?”
“你……你個潑婦!你給我等著!”
吳有才氣得渾身首哆嗦,但看著大柱手裡那根斷了半截的帶血扁擔,再感受著屁股溝裡那隻隨著呼吸一顫一顫的紫海膽,他知道今天是徹底栽了。
“給錢!給她!”吳有才咬碎了一口黃牙,衝著旁邊嚇傻的狗腿子怒吼。
狗腿子趕緊哆哆嗦嗦地掏出十塊錢,扔進那個沾著吳有才屁股印的竹筐裡,然後兩人一左一右架起吳有才。
“慢走啊吳同志!回去拔刺的時候記得順著毛拔啊!”蘇又夏在後面笑眯眯地揮手。
吳有才連頭都不敢回,撅著那個像成了精的黑毛刺蝟一樣的屁股,雙腿邁著極其詭異的外八字,在一陣比一陣高的鬨笑聲中,帶著小弟連滾帶爬跑了。
吳有才帶著小弟連滾帶爬地消失在村口後,碼頭上的氣氛瞬間輕鬆了下來。
“大柱,給大家過秤結賬!”蘇又夏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衝著鄉親們朗聲說道。
“好嘞!”大柱響亮地應了一聲,把斷扁擔一扔,從懷裡掏出厚厚一沓錢,開始挨個給漁民們算賬發錢。
鄉親們拿著沉甸甸的鈔票,一個個喜笑顏開。這時,老村長磕了磕手裡的旱菸袋,站出來指著地上那五頭死透的野豬,拔高了嗓門:“鄉親們靜一靜!今天這事兒,多虧了蘇廠長和大柱他們,要不然咱們村指不定得傷多少人!這五頭野豬,都是他們拼了命打死的,理應全讓蘇廠長帶回廠裡去,大家夥兒說是不是?!”
“村長說得對!全給蘇廠長帶走!”鄉親們紛紛附和,沒有一個眼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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