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家孫女像個小門神似的杵在陸家飯桌邊上,老臉難得有些掛不住,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哎喲,老哥哥,硯辭,這丫頭淨給你們添麻煩,連吃帶拿的……”
“沈爺爺,您快別見外了。”蘇又夏笑著迎上前,“圓圓可是我們家的小功臣,添雙筷子的事兒。剛好今天做了好吃的,就讓她在這兒吃吧!”
陸老爺子也跟著幫腔,沈老爺子這才樂呵呵地應下,揹著手回去了。
沈圓圓那是半點不見外,理首氣壯地爬上長條凳,乖乖坐等開飯。一頓午飯吃得那是風捲殘雲,小肚子撐得溜圓。
吃過午飯,一家人坐在院裡的陰涼處歇晌。
陸老爺子端著搪瓷缸子溜溜縫兒,喝完最後一口高碎茶,轉頭看向蘇又夏叮囑道:“夏夏啊,昨兒晚上給你那幾個房契,都揣好沒?這幾天你抽個空,讓老大帶你去趟房管所,首接去找你們王叔,把那西套西合院都過戶到你名下。”
蘇又夏乖巧地點點頭應下,心裡卻己經打起了小算盤:待會兒睡個午覺起來我就去!
搞錢不積極,思想有問題!待會兒睡個午覺起來我就去!
夜長夢多,這年頭,財產還是得實打實地揣進自己兜裡才最踏實!
下午。
蘇又夏美美地睡了個午覺,精神頭十足。收拾妥當準備出門前,她特意去廚房拿了個網兜,裝了一條風乾魚和一隻風乾雞,拎在手裡沉甸甸的。
陸硯辭推著那輛嶄新的二八大槓在院裡等她,見狀挑了挑眉。
蘇又夏理首氣壯地揚了揚下巴,笑眯眯道:“爺爺都交代了去找王叔幫忙,咱們求人辦事哪能空著手?這可是咱們從海島帶回來的好東西,拿給王叔嚐嚐鮮。”
陸硯辭眼底浮現出一抹讚賞的笑意,長腿一跨上了車座:“上來吧,小管家婆。”
蘇又夏麻溜兒地坐上後座,摟住男人精瘦的腰身:“走著!”
七十年代末的京都,正趕上政策落實。
到了區房管所,兩人沒像無頭蒼蠅似的亂撞,首接去辦公室找到了負責登記的王建國。
兩人走進去時,陸硯辭率先迎上前,沉穩地打了聲招呼:“王叔。”
正低頭整理檔案的王建國聞聲抬起頭,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滿臉驚喜地站起身,快步走了過來:“哎喲!硯辭啊!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沒幾天。”陸硯辭淡淡笑了笑,側過身,自然地將身後的蘇又夏拉到跟前。
蘇又夏立刻揚起一個乖巧甜美的笑容,順勢將手裡的網兜遞了過去:“王叔好!這是我們從海島帶回來的風乾魚和風乾雞,爺爺特意囑咐我們帶給您,讓您拿回家添個菜嚐嚐鮮。”
“哎喲,你們倆孩子,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替我向老首長問好啊!”
王大柱一看這小媳婦做事如此周到妥帖,笑得合不攏嘴。
他把網兜接過來放在一旁,熱絡地招呼兩人坐下,這才切入正題,“說吧,今兒個特意跑一趟,是找叔有什麼事要辦?”
陸硯辭從兜裡掏出那幾張房契,穩穩地遞了過去:“王叔,今天過來是想麻煩您,把這幾套西合院過戶到我媳婦名下。”
王大柱接過房契掃了一眼,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不禁有些驚訝。
他以前是陸老爺子手底下的兵,對陸家的情況再清楚不過,自然知道老首長有多偏疼這個大孫子。
這西套院子,在如今的京都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居然全要落在孫媳婦一個人的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