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又夏順手抓了把榛子,嚼得嘎嘣脆,咂嘴道:“確實可惜了,沈圓圓要是在大院,聞著這海腥味兒都能把咱家門檻給啃穿,高低得抱著咱家大鐵鍋不撒手。”
陸硯辭在旁邊脫了大衣,眼裡噙著笑,順手替她把榛子殼剝得乾乾淨淨:“她要是知道你過年吃海鮮,估計腸子都悔青了,後悔回去了。”
話音剛落,客廳裡的電話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陸老爺子慢悠悠走過去接起聽筒,剛放到耳邊,裡面就傳來林參謀長拔高的大嗓門,酸味隔著電話線都擋不住:
“老陸啊老陸!你這輩子打仗就沒贏過我幾回,臨到老了,娶孫媳婦倒是讓你贏到家了!”
“這大雪封門的時節,滿西九城哪個院裡能吃上活蹦亂跳的海鮮?你家硯辭真是燒了高香,這能幹又懂事的好媳婦全讓你們陸家佔盡了!”
陸老爺子舒舒服服靠在藤椅上,笑得合不攏嘴,得意洋洋地衝著話筒哼道:
“怎麼著?眼饞啊?誰叫你們家孫子沒本事,拐不回這麼孝順大方的好媳婦呢!眼饞讓你們家小子也爭點氣去!”
結束通話電話,屋裡爐火正旺,暖意融融,歡聲笑語在大院裡迴盪開來。
轉眼就到了除夕這天。
除夕一早,陸家廚房就乒乓作響,陸母和張嫂忙得腳打後腦勺。
陸父在大廳裡踩著高凳貼大紅春聯,陸嬌嬌被指派著擦洗碗碟果盤,陸硯辭則捲起袖子在水池邊利落地殺魚刮鱗。全家上下人人手裡都被分配了活計。全家只有蘇又夏和陸老爺子穩坐釣魚臺。
一個靠在紅木沙發上戴著老花鏡悠閒地喝茶看報,一個在炭火盆前舒舒服服地烤火吃零嘴。
陸二叔一家西口提著一堆東西進了門。
陸二嬸一進屋,瞧見滿屋子的好東西,再看優哉遊哉靠在軟椅上的蘇又夏,酸溜溜地開了口:
“喲,一家人都在忙著,夏夏這做兒媳婦的倒穩當,跟個少奶奶似的動都不動,真是好福氣啊。”
蘇又夏嚥下一口香濃的麥乳精,眼皮都沒抬一下:
“二嬸這話說得,享福也是門手藝活,有福不享那是傻子。您要是實在眼紅,下輩子投胎動作快點,爭取也趕上這好命。”
“你……”
陸二嬸一口氣卡在嗓子眼,臉漲得通紅。
就這段位還每次不長記性!
陸二叔當場臉一黑,狠狠瞪向二嬸:
“你嘴碎什麼?夏夏懷著五胞胎,大夫讓靜養!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去廚房幫大嫂做飯!”
陸二嬸被訓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看自家男人難看的臉色,只好挽起袖子往廚房幫忙去了。
陸天寶和陸天雪才沒管他媽肚子裡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兄妹倆一進屋,瞬間就被八仙桌上擺得滿滿當當的稀罕吃食迷花了眼,兩雙眼睛首放賊光。
兩人麻溜地扯著嗓子喊了一圈人,一屁股緊挨著蘇又夏旁邊桌邊坐下。
“爺爺過年好!大嫂好!”
眼珠子首勾勾盯著桌上的進口巧克力、桃子和大紅蘋果,喉結首滾動,饞得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