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緊得像繃到極限的弦,夏晴沒多耽擱。
跟溫敘安和辛起留了條資訊,簡單交代了幾句,轉頭就跟靳昭上了首升機。
雙人首升機,艙內空間逼仄得轉個身都費勁。
旋翼還沒完全轉起來,風聲灌進來像刀子刮臉。夏晴扣上安全帶,側頭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人,.靳昭手搭在操縱桿上,動作熟練得像這輩子長在駕駛艙裡了。
“戴上這個。”靳昭遞過來一副降噪耳機,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撥了幾個鍵。
夏晴接過來扣上,悶悶地問:“你還會開這個?”
靳昭沒回頭,聲音透過耳機傳過來清晰得像貼著耳朵:“會。飛機、遊艇、軍艦,都學過。”
首腦的兒子,從小軍事教育喂大的,這些在他手裡跟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這個身份有便利,同樣也有很大的責任。
也需要學習很多的東西。
夏晴靠著椅背,沒再說話,目光透過舷窗望出去,海面在下方鋪開,灰濛濛的,跟天空攪在一起分不清界限。
首升機嗡嗡地震著,噪音被耳機隔了大半,只剩下輕微的、有節奏的顫動。
夏晴盯著那片海,忽然有些恍惚。
在廢土世界,水是稀罕物。
別說是海,就是一條臭水溝都能讓人搶破頭。
更何況,有些水都是有輻射的,必須過濾才能夠飲用。
只有基地城,把持這些那些水源一個月開閘放一次水,閘口開啟的時候人群像瘋了一樣往前湧,踩踏、鬥毆、刀捅進肚子、人倒在泥水裡再也起不來……
她見過太多次了。所有人的皮膚都乾裂得像龜裂的土地,嘴唇上全是血口子,一張嘴就滲血。
她搶奪了基因提升了自己身體,這才能夠活的下去。
要知道在廢土世界,哪怕是自己的尿液,那些缺水的人都不會丟棄。
所以她格外喜歡下雨天。
哪怕雨水是髒的,落到身上是涼的,她也喜歡。
這個城市卻都是海水·····
真的很好。
“滋滋——”
首升機剛升空,重量猛地沉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扒上了機身。
夏晴低頭看了一眼儀表盤:“是異骨。它在首升機外面。”
靳昭沉默了兩秒,操縱桿微微偏了一下,沒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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