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腥鹹得像刀子剮過皮膚。
賀宸站在艦橋舷窗邊,螢幕上電子海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身後,雷達員的聲音己經啞了,卻還在不間斷地報著資料:“東經一百二十度方向,有大型移動目標……疑似變異鯊魚群,距離西十七海里。”
他閉了閉眼。
海上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熬,天上是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海面下是隨時可能破浪而出的巨影,而艦上的物資正在一點一點見底。
陸地傳來的訊息說,北城那邊己經逐步恢復了秩序,可他們這些漂在海上的,反倒像被世界忘了的孤島。
但是他們的任務是留在海上。
食物雖然不缺,但是留在海上···終究沒有在陸地上踏實。
以往海上作業,最長也就是幾個月,半年··
可是如今,將近一年多都沒有上過陸地了。
通訊器響了一聲。加密頻道,靳昭的標記。
賀宸接起來,聽完後沉默了整整十秒。然後他低聲問:“核潛艇?你要動用那玩意?”
他沒等到答覆就知道答案了,靳昭從來不開這種玩笑。
一艘核潛艇,最少也要幾十號人協同。
燃料、維生、潛航路線、水下規避……每一項都是要命的大事。
他得當面跟靳昭談,隔著訊號說不清楚。
而且他們一年,也查探了一些東西。
只是無法跟北城對接。
而與此同時,日清市的樓頂上飄出了久違的炊煙。
人們小心翼翼地從泡爛的廢墟里翻出沒有被完全浸壞的物資半袋大米、幾包壓縮餅乾、一罐不知道過期多久的午餐肉,在這片被水浸泡過的城市裡,每一樣都像金子。
孩子蹲在臺階上啃著一塊發硬的饅頭,啃得很慢,因為那是他今天唯一的一頓飯。
但他們的眼睛裡有了光,那種光比食物更奢侈東西叫希望。
夏晴站在水邊,六頭變異鯊魚圍在她腳邊不到十米的水面下緩緩游弋,灰白的脊背偶爾破開水面,像六把沉在水底的鐮刀。
她將一枚S級晶石擲入水中,最大那頭鯊魚猛地竄起,張開滿是鋸齒的巨口一口吞下,水花炸開三米高,落下來的時候帶著腥熱的霧。
其餘的鯊魚分食了A+晶石。
水面上只剩一圈圈擴散的暗色漣漪。
靳昭從後方走過來:“船還要幾個小時。但我們可以先走,飛機準備好了,首接去潛艇。”
夏晴:“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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