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兮，刀山火海壓頂，也不肯鬆開懷裡那個小小的生命。
真要是放在心尖上疼的，會讓她受半點委屈麼？恨不得把全世界的甜都榨出來餵給她，哪捨得看她皺一下眉。
事實就是事實，再冷，也是真的。
夏晴抬眼，直視夏清：“她不夠愛你。”
夏清：“…………”
行吧，真是自找的。
明明早知道答案，非得扒開來看一眼。好了，這下徹底死心，也徹底難受了。
不說出來，她還能揣著那層窗戶紙自欺欺人。現在可好，窗戶紙撕得乾乾淨淨，風呼呼往裡灌。
不過一直困著夏清兩世的桎梏自此消失了，夏清感覺自己靈魂上清醒了。
認清了。
夏清擰著眉瞅她：“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麼絕情吧？”
夏晴不鹹不淡地回：“是你自己要答案的。”
夏清噎住，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搬石頭砸自己腳，真疼。
她本想著教教夏晴什麼叫人情世故，轉頭一想，又覺得多此一舉。
夏晴的實力擺在那裡，強得不需要跟任何人周旋，也用不著看誰的臉色過日子。
可她不一樣……廢土之上，勢力盤根錯節，人心隔肚皮，每一句話都要掂三掂，每一個笑都要算三步。
夏晴抬手，把一張配方推過去：“敘安發來的第三代藥劑配比，你拿去做批次。”
又一推，五枚不同屬性的晶核散著微光：“五百顆，屬性混的，你看著添。”
夏清點點頭，神色總算鬆動幾分：“夠用了，這下把握大多了。”
頓了頓，她忽然湊近半步，語氣帶了點試探的軟：“那個……頭髮，再給我一點唄？”
頭髮那道指令，是她留給自己的底牌。
廢土上，利益是唯一的繩索，今天跟你走的人，明天可能就翻臉捅你一刀。
她必須手裡攥著點什麼。
夏晴無奈地嘆了口氣，她精神力越強，髮絲蘊藏的力量就越驚人，恢覆得也慢得出奇，掉一根都心疼。
“……行吧。”
幾縷髮絲遞過去，隱隱流動著紫色華光，像凝了細碎的雷。
夏清接過來，指尖一觸，眼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安心。
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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