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屋裡瞬間死寂，連根針掉地上都能砸出個坑來！所有人齊刷刷地扭頭，那眼神兒，活像見了鬼似的。”
蕭彩琴剛張了張嘴，準備和個稀泥，結果被蕭野這一句硬邦邦的話直接堵在嗓子眼兒，到嘴邊的話“咕咚”一聲咽回去，愣是忘了個乾乾淨淨！
蕭野壓根沒看她，繼續往下砸，“一家子人擠在一個屋簷下，都拖家帶口了，還湊一鍋裡攪勺子，像什麼話！稠了稀了，鹹了淡了，誰心裡沒本賬？天天為口吃的你瞪我我瞪你，憋不憋屈？！”
“往後，分家！各過各的！自己家飯自己做，自己家日子自己掙！老人，一塊兒養；東西，各憑本事掙！過好了別嘚瑟，過孬了也別哭天搶地怨祖宗，怨不著任何人！”
說到這，他盯著所有人，“家裡就這些破爛玩意兒，該怎麼分，怎麼分！誰也別想多佔誰一分！”
“免得以後說出來再說人偏心。”
接著他轉頭，盯著劉翠花，一字一句
“媽，以後你跟我過。”
劉翠花當場就傻了，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啥玩意兒？！我……我跟你過？！”
她聲音都劈了，“那你爹咋整？！”
蕭老頭本來蹲在牆角抽旱菸，一聽這話，煙鍋子差點杵地上，眼巴巴地望著蕭野，那眼神兒又慌又委屈。
蕭野連眉毛都沒動一下，“我爹，跟我奶過。”
蕭老頭：“……”
劉翠花：“……”
滿院子人：“……”
蕭彩琴的臉“唰”地白了，鐵青著蹦出一句，“我不同意！”
蕭野倒好，連個磕巴都沒打，咧嘴一笑，笑得人心裡發毛，“你不同意？行啊！那我爹跟奶，全歸你，你領回去伺候！”
蕭彩琴的臉瞬間從白轉黑，“那怎麼行！我……我自個兒還有一家子日子要過呢！”
蕭野“嗤”地冷笑出聲，“這會兒知道你有日子要過了？那我家正分家呢，你一個‘有日子過’的姑奶奶，插什麼嘴？你要覺著不公平，行啊，你把人領走啊！”
蕭彩琴急得直跺腳，“你奶都多大歲數了！她還有幾年好活？！你們這些做兒孫的，不好好端茶遞水伺候著，倒把她當個破包袱推來搡去，你們還是人不是？！”
蕭野一聲恥笑，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喲，你當閨女的，可真‘像話’！”
他往前逼了一步，“這些年，你給老太太端過一碗熱湯沒有？買過一塊布頭沒有？！可老太太手裡但凡有個仨瓜倆棗，你哪回跑得不比兔子快？！現在老太太牙都啃不動肉了，你倒嫌她累贅了？你怎麼不接回去伺候幾天？！你也嫌她髒嫌她煩是不是？！”
他嗓門陡然拔高，“當初你生下來，老太太一把屎一把尿給你擦乾淨！現在輪到你給她擦屎擦尿了，你倒不樂意了？！我要是老太太，當年把你撂尿罐子裡直接淹死，也省得今天看你這副嘴臉！”
蕭彩琴被他懟得胸口像壓了塊大石頭，臉漲成豬肝色，嘴唇哆嗦半天，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只能“呼哧呼哧”喘粗氣。
劉翠花“啪”地一拍大腿，嗓門震天響，“老五！老五死哪兒去了？！趕緊去喊你王叔！今天就分，當著大家夥兒的面，做個鐵打的見證！”
王震虎來得倒快，可一進院子，腿肚子先軟了三分，只見一大家子黑壓壓坐滿了院壩，兄弟幾個各佔一角，跟打仗似的，臉上有的陰有的晴，眼珠子滴溜溜轉，各人心裡那點小九九，全寫在臉上。
王震虎嚥了口唾沫，有些不確定地問，“這……你們真分啊？”
蕭老頭悶著頭，把菸袋鍋子往鞋底一磕，“分！分了乾淨！往後各過各的，誰也別礙誰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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