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聽到下雪了，隨便套了件衣服下炕，推開屋門的時候，冷風撲了滿臉，隨著新鮮空氣的吸入，連鼻子裡毛都感覺往一起沾。
院子裡白茫茫一片，雪還在下，細細碎碎的，落在泥牆頭、乾枯的棗樹枝上、那棵新栽的蘋果樹苗上。
樹苗的枝條上掛了薄薄一層雪，像是披了層糖霜。
她吸了口涼氣，縮了縮脖子。
不由的伸手接。
雪花落在手心，瞬間融化成水漬。
劉翠花手裡拿著大掃帚刷刷刷的掃著雪，見沈晚棠連棉衣都沒穿就出來了，趕緊道，“你這孩子咋出來了，快去穿衣服。”
“別站門口吹風，會感冒。”
蕭恆從她身後探出手，把門板拉開半邊，自己也擠出來，手裡拿著棉衣給她披上。
“不冷。”
沈晚棠嘴上這麼說，老實的穿好衣服，伸過去接掃帚。
蕭恆沒給，反手把掃帚往身後一藏，另一隻手推著她往回走。
外面冷，先回屋在被窩裡待著，等會我燒炕。
沈晚棠扣好衣服釦子，我就在這站會。
蕭恆無奈，掄著掃帚掃院子了。
雪很厚，厚，一腳踩下去已經沒過了腳脖子，簌簌的聲響從腳底下傳來。
他掃得利索，掃帚貼地一推，雪就被推到一邊，露出溼漉漉的凍的邦硬的地面。
很快蕭野也出來了，他光著膀子伸了個懶腰。
打了個哈欠，他朝著沈晚棠齜牙笑，“嫂嫂。”
沈晚棠沒搭理他，拎著另一把掃帚跟在蕭恆後面補漏，把邊邊角角殘留的雪掃攏成堆。
前面掃乾淨了，雪花落下，又給地面覆上一層白。
劉翠花走過來，一巴掌拍蕭野後背落下幾個手指印。
“你這死小子造什麼，一大早的光不溜顯得你的皮好看呢，快穿衣服去，要是凍出毛病了，別指望我伺候你，給你一鏟子扔溝裡去。”
蕭野疼的麻溜溜的，揉著被打疼的地方，他齜牙咧嘴，“媽，我都這個歲數了，你能不能別說話之前打我。”
劉翠花沒好氣的一掃帚拍他背上，“去去去，趕緊穿衣服去，看見你就來氣。”
蕭野從小就這毛病，下雪了光膀子跑院子玩，然後捱揍，回去穿衣服。
以前不覺得有什麼，現在沈晚棠在旁邊，他覺得丟臉，立馬轉身回去穿。
劉翠花搓了搓手，眼珠子往院角那棵蘋果樹苗上瞟，“閨女，你說這苗子受得了凍不？要不媽找塊爛毯子裹一下？這剛栽上，估摸著根都沒長好，萬一凍壞了就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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