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遠遠看到下的套子有動靜。
他快步走過去,第一個套子上掛著只灰毛兔子,後腿被鐵絲套住,吊在一根矮樹枝上,蹬著腿還在掙。
蕭野上前一把捏住兔子耳朵,從套子裡解下來,掂了掂,足有三四斤,膘肥體壯,毛色油亮。
接著往斜坡裡走,第二個套子套住一隻,第三個套子也套住一隻,有一隻被套住後掙得太狠,鐵絲勒進肉裡,已經死了。
蕭野把它們都收進揹簍,重新做好陷阱,繼續去找,大部分找過之後,清點了一下,一共十一隻兔子。
“這已經不是好收成了,而是好的有點反常。”
走到最後一個套子的地方,遠遠看見雪地裡蹲著個人影,裹著一件藏青色的棉襖,正低著頭在擺弄什麼。
蕭野走近兩步,“幹什麼?”
沈南抬起頭,凍得鼻尖通紅,手裡託著一隻野兔,後腿被套住了,正在他手心裡發抖。
“我剛才聽到動靜,想著過來看看,結果走到這兒就瞅見這兔子被套住了,你手藝確實好。”
蕭野把揹簍裡的兔子給他看,“這麼多了。”
沈南把懷裡的兔子遞過去,“這麼多,這要咋整?光自己吃的話也太多了,這要是讓其他人知道,又得招人眼,到時候指不定怎麼說呢。”
蕭野接過兔子,你先跟我嫂嫂回家,我繞路去城裡賣。
沈南點頭,“那行,你小心點。”
沈晚棠走過來時蕭野已經走了另一條路走了,那是別的村裡下山的地方。
沈南道,“堂堂,咱們先回。”
沈晚棠沒多問,反正她要來做的事已經做了,兩人一道下山,雪地裡踩出一串腳印,彎彎曲曲地延伸回村裡。
到了家下面的斜坡時,遇到了林春霞。
林春霞打量著沈晚棠,懷孕讓她的氣色更好,臉蛋白裡透紅,一看就是被嬌養的。
想到現在自己一天天啥都不如沈晚棠,她心裡非常不得勁。
沈晚棠沒理她,拐彎回了家。
推開門,熱氣撲面而來。
劉翠花正坐在灶前擇菜,看見沈晚棠回來了,趕緊站起來,“回來了,冷不,咋樣?”
沈晚棠給受傷哈氣,“不冷,蕭野去城裡了。”
劉翠花自然知道去城裡啥意思,指定是又弄到啥東西了,她心裡還是惦記,小聲唸叨,“這小子,一天天的就是不消停。”
坐炕上的老太太開口了,“孩子沒出息你念叨,有出息還唸叨。”
“真不知道你要個啥。”
劉翠花撇嘴,“你還能看見我兒子,你眼裡不是隻有老二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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