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秒後，看著體型宛如巍峨山嶽般的血肉，林言感覺自己渾身都在悸動。
在神經被這滔天氣勢弄得緊繃的同時，澎湃而又暴虐的飢餓感洶湧而出。
哪怕面對著如此高位格的生物血肉，林言的意識本能中都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或顫抖，有的只是對食物的貪婪渴求，以及迫不及待吞噬變強的慾望。
“吃！”
“吃吃吃！！！”
當林言的進食本能徹底佔據他的大腦時，所有理智都拋之腦後，直接如兇狠野獸般猛撲上去，隨後大口大口地貪婪咀嚼著眼前的血肉。
“呼，舒服！”
一口下去，林言感覺自己整個人的神體和靈魂都在顫慄。
身體每個細胞在歡呼雀躍的同時，靈魂意識也被拉扯到一處虛無空間內，並看見一隻體型龐大無比的混沌巨蛇。
巨蛇一個吞吐間，便有無數源世界在它的氣息中灰飛煙滅，吞噬殆盡。
林言立於虛空亂流之中，親眼目睹那一幕幕文明、因果、時間線，如同氣泡般在蛇息中破滅。
但林言沒有絲毫畏懼，有的只是對大道的探索和嚮往：
“生命需要漫長的時間和精妙的秩序，而毀滅只需要一念之間，甚至一息須臾。”
“那生滅和時空之間是否能進行組合，乃至更深層次的融合呢？”
“另外，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輪轉衍變，最後歸於混沌虛無，是否也是一種生滅融合......”
正在林言陷入感悟之際，
巨蛇那吞吐天地的豎瞳，不經意地瞥向了他。
那道目光沒有殺意，沒有情緒，只有一種理應如此的漠然。
然而正是這種漠然，讓林言瞬間從感悟狀態脫離，並且靈魂從本源處開始戰慄，彷彿嬰兒面對無垠星海的本能恐懼。
可緊接著，一股更為高貴偉岸的意志從他骨髓深處炸裂開來：
宛如天道俯察萬古時自身鋒芒的迴響，漠然睥睨，凜凜不可侵犯。
在這股意志的支撐下，哪怕林言飽受無限大蛇的意志威壓，卻依舊脊骨如劍，錚然出鞘。
巨蛇的目光微微凝固，
似乎訝異於一粒塵埃竟敢回視蒼穹。
隨即兩股意志在林言體內碰撞，
沒有言語，只有意志本質的對沖。
一方是吞噬萬物的絕對毀滅，一方是代表著秩序與天道的煌煌神輝。
每一次交鋒，林言都感覺自己的人格在撕裂與重組，疼痛超越了靈魂的承受極限，好似億萬柄利刃在識海中反覆絞殺，每一寸本源都被碾碎又強行拼合，讓他恍惚間以為自己早已死去千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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