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一眨眼間,另一隻就有了機會,猛然伸平翅膀,急速斜掠出去,開始逃竄,閃電丟下爪子裡的那隻斷頭隼,猛扇幾下翅膀,我名字還真的沒有亂起,閃電真的猶如閃電一般,霎那間雙爪就停在那隻鷹隼的背上。
比鷹隼大了無數倍的閃電,體重直接把壓著的隼鳥飛速下降,閃電在空中來了個漂亮的翻身大回旋,緊緊抓著那鷹隼朝我的地方飛來,二十多秒後,閃電“噗”地一下降落在我面前,驕傲地挺胸仰頭,催我趕快誇我呀,誇我呀!
降落時,腳下的鷹隼被它踩得屎都出來了,但李大嘴還是去拎了起來,檢查了一下它腳丫上的竹管,是空的,搖搖頭又丟了回去,閃電看都不看,展起翅膀再次升空,一聲嘹亮的“啾”,巡航機為我們護航去了。
欣賞完一場空戰後,大夥心情特美,輕鬆地在山崖上猴子般跳來跳去,越過了一道又一道的山澗,直到前面大家停下來了,我才發現,我們到了真正的鷹愁澗。
兩山之間猶如斧頭劈開的一樣,筆直的崖壁令人心驚膽戰,汗毛直豎,下面嘩啦呼啦地奔流不息的,是從高原下來的雪水,匯成江河,一路向東。
我目測兩邊的距離有八到十米的模樣,對面三米處有一棵直徑半米多的大樹,我們背後什麼也沒有,可是有一些粗大的天然石柱,雖不圓整,但綁根繩子還是沒問題的,可如今最大的問題是如何過去綁繩子。
想了想,我還是吹起了口哨,閃電落在我身邊,親暱地蹭著我,把鳥嘴上的血汙都擦在我庫管上,恨的我揉了揉它的腦袋,它卻開心地“咕咕”直叫。
我喊角魁:“魁,掏出幾個人的繩子,全部可連線起來,綁結實點哈,要是誰掉下去我可不賠的”。
很快,幾根繩子綁在一起,足有二十多米長了,我拿了一個繩子頭,摸摸閃電的頭說:“老夥計,這次看你的了,叼著它,飛過去,繞著那棵樹再飛回來,行不行”?
閃電眨巴著眼珠子,瞪著我,我地上撿了根樹枝,指著對面的大樹,又揚了揚樹枝,插在地上,指指大樹,指指樹枝:“大樹,繩子”。
然後用繩子一邊圈過樹枝,一邊說:“繩子,繞過大樹,再飛回來”,繩子繞著樹枝轉了一圈,閃電終於懂了,“咕咕”點點頭,我都差點哭了。
欣喜地抱著它的脖子,撫摸著它的背,簡直比媳婦還親熱,然後把繩子頭放到它嘴巴里,拍拍它:“去吧,我知道你是天下最最最聰明的神鵰”。
它撲騰起翅膀,我趕緊替它松繩子,巨大的翅膀激起一陣風沙,它朝那邊撲稜著過去,我們都提心吊膽地盯著,很快,它轉過大樹,朝我們撲來,可是繩子的重量,加上在繞過大樹後,明顯沒那麼滑爽了,它飛得越來越吃力了。
眼見它再不松嘴巴就要下墜了,急得我們直冒汗時,李大嘴突然舞動起一根鞭子,那鞭子在空氣裡呼呼作響,然後他一步跨到崖邊,把鞭子朝閃電的爪子捲過去。
“柔”的一聲,鞭稍轉圈捲住了爪子,李大嘴順手往回扯,閃電一下就被拉了過來,直接把李大嘴給撞翻了,我一把拎住大嘴叔的胳膊,把他扯起來,拍拍他的肩膀,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大夥七手八腳,把繩子拉緊捆綁在石頭上,由雙股繩索連線的一條通道,終於成功了,大家仔細地檢查起自己渾身的東西,該綁住的綁住,該扣住的扣住,怕爬行時掉落下山崖去。
我揉著閃電,知道它累了,只能精神上安慰它了:“好樣的閃電,你根本不是鳥,你就是隻神鵰,休息會吧,這麼多人過去,估計沒那麼快的”。
考慮到繩子的承重力,不可能多人經過,只能一個個來,而且上了繩子後,自重分量人就會倒掛在繩子下方,這樣就快不起來,所以這一爬,大家就爬了半天時間。
繩子暫時放在這裡了,回來後再拆除,閃電經過半天的休息,我又丟給它一塊牛肉後,再次振翅高飛,我們也繼續出發。
看著地圖,我們已經在西境區域裡了,所以一路小心地行走著,不時讓探路人員在前面觀察,確認安全才快速前進。
摸到邱邊嶺已是黑夜,我們趴在樹叢裡,看著山下點點篝火,那些密密麻麻的敵軍營帳,都在我們的眼底。
“今晚誰都不許有聲響,不許有火光,吃點肉乾充飢吧,休息時安排輪流守夜,注意敵軍的巡邏隊,也不知會不會來此轉悠,明早天亮後分工偵察並記錄敵情佈置。
李大叔,角魁,三狗子,你們仨跟我下去一趟,我們先去後面摸摸糧草的情況,海娃銅鎖,這裡暫時你倆負責,都給我警覺點,我希望我們一起出來,一起回去,一個都不能少”。
說完,我和李大嘴他們三人摸黑下山,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之中,海娃和銅鎖讓大夥快速吃了點東西,並開始安排明暗崗哨,其餘人就地休息。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偶爾的蟲子,在草叢裡發出求偶的呼喚聲,我們躡手躡腳地隱藏在黑暗裡,悄咪咪地來到軍營後面的輜重營,尋找可以潛入的缺口。
李大嘴試了試木柵欄,不知道是挖壕溝的兵丁偷懶,還是山地太堅硬的緣故,木樁沒有插得太深,竟然被他往上拔了出來,他的嘴巴咧出了大黃牙,朝我們揮了揮手。
我們一起用力,輕輕地將木樁移開兩根,洞口完全可自由出入了,四個黑影靈活地穿過木牆,留下一個守候缺口,其餘人避開篝火的亮光對映之處,藉著陰暗向糧草堆放處接近。
忽然,一隊五人為伍的巡邏隊,稀稀拉拉地繞過了帳篷,正是朝我們的方向走了過來,我們一起趴入草叢裡,儘量隱藏自己的身軀,同時把手指搭在了弓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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