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儀往後退了兩步。
李書蘊:“???”
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去聽一聽她那位大伯哥是怎麼回答的嗎?若是答應,就應該一頭衝進去,讓蘇聽月好看。這種時候退什麼退?!
李書蘊氣悶。
因為妙儀這一退,她最終也沒能聽見謝溯的回答,但她覺得結果對妙儀來說,可能不是個好回答。
“你就這麼走了?!”等到了沒人的地方,李書蘊咬了咬牙問。
妙儀軟乎乎地“嗯”了聲,看起來完全沒什麼脾氣。
李書蘊:“你可真是氣死我了!你怎麼這麼包子!誰都可以踩一腳嗎?”
說完這話,她用力跺了跺腳,像是在發洩自己的憤怒,然後扭頭就走,將妙儀一個人留在林間小路上。
妙儀站在道路上一個彎道口,聽著耳邊竹林傳來的沙沙聲,腦子裡迴盪著剛才李書蘊氣急敗壞的話。
其實也沒那麼值得生氣吧?她忍不住想,蘇聽月跟她夫君,從前的確是青梅竹馬呀,他們兩人要說的悄悄話,其實她也不是很想聽,乾脆不聽好了。
等了片刻,妙儀這才轉身,朝著下山的路繼續走去。
這一次,快要到下面的射粽場上時,妙儀看見了在路口的年輕高大的男子。
謝溯一身藏藍的勁裝緊緊裹住清瘦身形,倒比尋常寬袍更顯利落。腰間束一條墨色革帶,掛著一枚蓮紋玉佩。
這是一對玉佩,另一枚在妙儀手中,是成親的那天晚上,謝溯親手給她的。
風過時,謝溯鬢邊碎髮拂過白玉般的面頰,更襯得他面如冠玉。
不愧是萬千京中少女的夢中情郎,妙儀心想。
“走吧。”謝溯說。
妙儀疑惑,偏頭看向他,“不等開宴嗎?”
今日林家的射粽宴,射粽只是開場戲,聽說後面還有不少好玩的。
謝溯:“太熱了,先回府去,讓大夫再給你看看。”
昨日妙儀有些發熱,似中了暑氣,懨懨地在床上又躺了一日。
今日的射粽宴因為是當朝宰輔林安解的宴請,謝溯不方便推脫。如今結束射粽,也算是完成任務,這時候離開也不算拂了林相的面子。
妙儀沒有反駁,跟在謝溯身後朝林府的大門走去。
雖說小時候妙儀就到了謝家,但其實她覺得自己跟謝溯也不怎麼熟悉。
謝溯作為從小就名噪一時的神童,三歲啟蒙,五歲就搬去了外院。除了跟老夫人請安,他鮮少出現在內院,跟妙儀也碰不到幾次面。
兩人成親到現在,除了晚上在床上交流頻繁,平常似乎跟成親之前也沒什麼兩樣。
謝溯白日里看著古板冷肅又嚴苛,但在晚上羅帷之間,又兇狠得令她有些招架不住。分明是文臣,但那一身掩藏在緋紅的官袍下的身軀,卻健碩有力,令人無法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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