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力氣了。
謝溯那拳頭的關節處，也滲出了絲絲鮮血。
他身後的張威見狀，趕緊上前，將武三的雙手纏緊，就連腳踝也一併捆了。
“把人扔進去。”謝溯指了指石室，開口道。
張威將人當做問路的石子兒，“撲通”一聲扔了進去。
謝溯確定房間裡沒有多餘的機關後，這才帶人走進去。
武三半側著倒在地上，他的肩背劇烈起伏著，眼裡卻只剩下一片灰敗的光，再無反抗的力氣。
謝溯認真環顧了一圈這逼仄的石室，能看出來這裡有人生活的痕跡，而且還是一處製藥地。
謝溯沒有先檢視這石室裡在製作什麼藥丸，平安己經去請熟悉的大夫過來查探，畢竟他們這一群人中，沒有精通藥理的人。
“你認識我？”謝溯蹲在武三跟前，盯著後者的眼睛，開口問。
武三惡劣一笑，沒回答。
他篤定像是謝溯這樣的世家子，除了像是剛才認出自己後，將他揍了一頓，也不會有什麼手段。
若是報官，他的機會就來了。
謝溯見狀，盯著武三那張被血糊得狼狽的臉，沒有再追問，只是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來你還是塊硬骨頭。”
武三輕笑一聲，像是無言的回應。
謝溯控制了自己心底翻騰的情緒，面上看起來好似也沒惱，“張威，試試他的骨頭有多硬。”說完這話，謝溯的目光再次落在武三身上，這一次，他甚至還勾了勾唇角，“你可別讓我失望。”
武三忽然心頭沒來由地感到一陣恐慌。
他還沒想明白這是為什麼，就感覺到自己猛然一下被人從地上拉起來，然後綁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隨後，武三就看見那個叫做張威的護衛，手裡拿著火把，靠近了他的手腳。
“聽說人的骨頭在被炙烤燒焦後，會變得很脆，也不知道你這塊硬骨頭會不會有點不一樣？”
謝溯的聲音落進了武三的耳朵裡。
他字句咬得極清晰，不疾不徐，嗓音分明聽著還同尋常一樣，清冽如山間的冷泉，但此刻武三偏偏聽出來裡面的包含的刺骨的寒意，還有幾分血腥的味道。
他倏地一下，渾身忍不住顫抖起來。
當謝溯審問武三時，妙儀己經在京郊外的莊子裡休息。
這一處莊子西周都是山林，很是安靜，本該極易好眠。
但妙儀躺在床上，望著頭頂的幔帳，半點睡意也沒有。
莊子裡有不少護衛，妙儀知道這裡很安全，但她就是在床榻上翻來覆去，毫無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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