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蘊沒主動接近謝溯,但在看見謝溯跟蘇聽月站在一塊兒的時候,她的耳朵已經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認真聽著兩人在說什麼,偷偷關注。
在聽見這裡時,李書蘊立馬告狀——
“大哥!蘇小姐在宴席上的時候,三番五次給大嫂難堪,當著眾多夫人小姐的面兒,稱呼妙儀為‘裴小姐’,可不就是想表明她不承認大嫂的身份嗎?!大哥!你可要為大嫂做主啊!”
李書蘊覺得自己已經拿出了畢生的演技。
叫謝溯一口一個“大哥”,她自己都差點要吐了。
但效果看起來是極好的。
李書蘊偷瞄著謝溯的表情,後者看向蘇聽月時,神情沉得像是硯臺裡的墨汁。
“她說的是真的嗎?”謝溯冷冷看著蘇聽月問。
蘇聽月用力剜了李書蘊一眼,隨即紅了眼睛,“淮之哥哥,我,我只是為你不平。何況,今日我也不是有意為難......”
“那你這就是承認了?”謝溯打斷問。
蘇聽月:“......我......”
“原來這就是你蘇家的教養,今日謝某算是領教了。若是今日我夫人在貴府出了什麼事,謝某必然不會善罷甘休!”謝溯可沒有看見蘇聽月眼裡的傷心欲絕,他已經開始懷疑妙儀的消失不見,是不是跟蘇聽月有關係。
水榭東側的迴廊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平安折返回來。
“如何?人找到沒?”謝溯雖在用力保持冷靜,但聲音還是透出了幾分急切。
平安有點不敢抬頭,低聲回稟,說是淨房方向無人,西角門也未發現夫人行蹤。
謝溯眉頭一擰,側頭說了句“再去查”,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砸在眾人耳膜上。
廊下圍觀的幾位夫人互相推了推肘,臉上寫滿了“這回看蘇家怎麼收場”的微妙神色。
顯然先前蘇聽月在宴席上刁難妙儀的幾件事,讓大家心裡都默認了如今妙儀不見,這其中是有蘇家的手筆。
蘇聽月站在一旁,她剛才被謝溯威脅後又被無視,此刻聽著耳邊傳來的各種壓低的討論聲,無一不是看她們蘇家熱鬧的,她忍不住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了手心裡也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來人!”蘇聽月臉色有些發白,“去跟著謝大人帶來的人去找裴夫人!”
最後三個字,被蘇聽月說得格外用力,像是特意說給謝溯聽的。
平安帶著人又搜了一刻鐘,一無所獲。
水榭裡的氣氛越來越僵,蘇聽月的面色越來越難看,下人低著頭匆匆往來,腳步都比平時輕了三分。
她真的沒有拿裴妙儀怎麼樣!
先前她母親被清平縣主吐了一腦袋,她都忙著去照料母親,哪裡還能分出來心神去為難裴妙儀?
可現在這話講出來,都沒人相信。
周圍那些疑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要將她渾身上下燒出來幾個窟窿似的。
“淮之哥哥......我真的沒有把她藏起來。”蘇聽月深吸一口氣,決定再嘗試一次跟謝溯溝通。








